蘇清禾把大刀往地上一拄，刀刃上的血還沒幹透。她沉聲說道：“爹，大哥，二哥，趕緊搜身。山匪身上應該有值錢的東西。”
她話音剛落，那些原本還在低聲哭泣、為死去的親人抹眼淚的村民，像是被什麼猛地拉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
有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山匪屍體，又看了看蘇清禾手裡的刀，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身朝最近的山匪屍體跑去。
一個接一個，像是有人在後面推著他們走。
“誰離開誰都能活。”一個村民蹲在地上，雙手飛快地在山匪腰間摸索，“離開銀子可就不能活了。”
蘇清禾沒有說話。她邁步朝山匪二當家的屍體走去。
她相信一個山匪頭子，身上不可能沒錢。
她剛蹲下來，旁邊兩個村民也衝了過來，一左一右蹲下，手已經伸向了二當家的腰間。
蘇清禾看了他們一眼，把那把還在滴血的大刀往地上一放，刀刃壓著二當家的衣角。
那兩個村民的手頓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低聲嘟囔了幾句，又縮回手，轉身去翻別的山匪的屍體了。
蘇清禾伸手探進二當家的衣襟，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開啟一角，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銀票，還有幾根金條，黃澄澄的，壓在銀票上面。
她把銀票和金條收進懷裡，又翻了翻二當家的袖口和靴筒，確認沒有遺漏，才站起來。她覺得小嘍囉身上也沒多少錢，就沒再搜其他山匪的身。
蘇鴻和陸寒楓同時跑向刀疤臉，二人同時在刀疤臉的屍體前站定，同時彎腰。
蘇鴻沒有抬頭，肩膀微微一沉，側身擠了一下，陸寒楓被他擠得腳步不穩，整個人歪向一側，差點摔倒。
陸寒楓穩住身形，看了蘇鴻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身去翻旁邊一具山匪的屍體。
陸母站在不遠處的騾車旁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氣得臉都綠了，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太氣人了！蘇清禾她二哥太不講理了！仗著力氣大就欺負人，真可惡！”
陸寒川靠在車沿上，聽見陸母的抱怨，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二弟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別人。手裡不缺錢，跟別人搶什麼？”
陸母瞪了他一眼：“你別以為你向著蘇鴻說話，蘇清禾就能跟你複合。”
陸寒川沒有接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蘇清禾的身上。
蘇清禾正低頭整理懷裡的銀票，動作利落，神情平淡。
他看了一會兒，移開了目光，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蘇鴻從刀疤臉懷裡搜出一沓銀票和幾個金鐲子，還有一塊女人的絲帕，疊得整整齊齊，顏色鮮亮。
他把銀票和金鐲子塞進自己懷裡，隨手把那塊絲帕往後一扔。
絲帕在空中翻了個面，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王有根的臉上。
王有根正蹲在板車旁邊喘氣，忽然被一塊軟乎乎的東西蓋住了臉。
他扯下來一看，先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把絲帕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摸了摸，入手絲滑，一看就是好東西。
他趕緊把絲帕塞進自己懷裡，又往蘇鴻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沒注意，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撿了什麼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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