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笙看於月秋惱怒的樣子,一點也不害怕,相反的她把肚子一挺,“我憑什麼滾,你們謝家養出一個罪犯兒子,害我沒了工作,現在我無處可去,你們不收留我,我就找根繩子,吊死在你們家門口,反正我也沒有活路了。”
杜雲笙很清楚,現在自己聲名狼藉,加上還有罪名,等孩子生了還得下放農場一年,別說這段時間,就是農場一年後,回城也找不到工作的,那麼多人找不到工作,誰會要一個罪犯。
除了賴上謝家她別無選擇,而且孩子生了,她要下放農場,去了農場她自己都活不好,如何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奶娃娃,孩子還要給謝家的。
“你,你個無賴。”於月秋氣得直打哆嗦。
“我就是無賴又怎麼了,謝家害了我一生,我若是不嫁給謝彥霖,我根本不用遭受這些罪,你教子不嚴,又什麼後果都應該你承擔才是。溺子如殺子,就是你們以為的偏愛縱容謝彥霖,謝彥霖才會變得這般心狠手辣,兇殘歹毒。”杜雲笙冷哼。
她是一個孕婦,她也沒做什麼犯法的事,她就算賴在謝家,警察來了,這事也不好辦,清官難斷家務事,她一個手無寸鐵還沒人照顧的孕婦,謝家不管,誰管,她又不禍害別人,她也沒在謝家打人之類,誰會管。
再者,她無處可去,回頭她去社群哭訴,就算她是罪人,也罪不至死,更不說她還懷孕,謝家不管?社群不得管,到時候兩相其害取其輕,說不定大家都會把她推給謝家。
“你,你……”於月秋說不過杜雲笙,手指哆哆嗦嗦的。
謝勝林自然聽到屋子外面的動靜,嘆了口氣,沉思了好久,然後開口說,“你讓杜雲笙進來說話,在外面純屬讓旁人看笑話。”
杜雲笙聽到謝勝林開口了,立馬進屋,“謝謝爸。”
“杜雲笙,你先別謝我,還有你也別叫我爸,我不是你爸。讓你進來不是同意你住進來,而是讓你進來說清楚而已。”謝勝林舉手表示拒絕。
杜雲笙臉色一黑,隨後無所謂的笑笑,不管謝勝林說什麼,她都不會離開,此舉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己求一條活路,也是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求一條活路。
“杜雲笙,不是我們不近人情,不收留你們。就算謝彥霖犯錯,我也沒有想過不管孫子,我把三個孫子送人,不是我不負責任,而是我養不起,同樣的,現在的你我也養不起的。”謝勝林咬牙,隨後把自己的困難和盤托出。
“如今我們一家都是謝彥平再養,謝彥平只願意養父母還有謝燕清,兩個侄子他根本不認,也不願意幫忙,兩個孩子的口糧還是我們省下來的,就算等我身體恢復後,可以去上班,但我身體殘了,後勤主任這個位置肯定是坐不住的,到時候只怕會被調到清水崗位去,收入肯定沒那麼高,也養不了那麼多人,你還是自尋出處去吧。”謝勝林把自己的難處和盤托出,他告知杜雲笙的目的就是要她知難而退。
讓杜雲笙清楚的明白,賴在謝家沒有好處,謝家養不起她。
謝勝林說的也沒錯,在他受傷半個多月後,後勤主任的位置就有人接手了,替他班的人則成了後勤裡的一個小員工,更不要說現在謝彥霖還犯了事,還好名義上他跟謝彥霖已經斷絕了關係,否則他可能一個普通工作都保不住。
謝勝林很清楚,自己再去上班,只怕會被打發到一個不甚重要的崗位做個普通員工,他如今也不敢有怨言,只希望能保住工作就好。
杜雲笙還在想謝勝林會如何勸說自己,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但沒有想到謝勝林會說這個,杜雲笙僵住了。
杜雲笙忍不住咬牙,謝勝林這對沒用的夫妻,竟然會被兒子給拿捏住,謝彥平說不給就不給,不知道去謝彥平工作單位去鬧一下,說他們不孝,看他們還敢不給錢。
“爸媽,你們就由著二弟拿捏,你們就這樣捱餓?”杜雲笙忍不住咬牙。
謝勝林甘心嗎?自然是不甘心的,他一向自負,加上之前一直都是大權在握,說一不二,只是不甘心又如何,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跟謝彥平抗衡的資本,就像當初的謝彥平,沒能耐反抗只能妥協。
而且他去鬧就有用嗎?所有人都知道他偏心謝彥霖,也已經分家,他出事了,謝彥平也不曾不管,他去鬧只會讓別人笑話,也會讓謝彥平離心,鬧狠了,謝彥平徹底不管他,那才得不償失。
謝彥霖心狠手辣,謝彥平也好不哪裡去的,謝勝林很清楚,從小的忽視,謝彥平這個兒子對他們夫妻並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甚至還怨恨他們偏心,加上之前的喪子之痛,謝彥平夫妻對他們的恨已經達到了頂點。謝彥平之所以還管他們,說句難聽的就是拿錢買個清靜,若是他得寸進尺,謝彥平未必不敢跟他魚死網破。
如今家裡幾個孩子對他們夫妻都飽含怨氣,他若是到處鬧騰,攪得他們不得安生,只怕這緊繃的關係會立馬爆炸,到時候就真斷絕關係了。
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至少謝彥平是管他們的,若不是因為那兩個孩子,他其實也不會過得很差。
“杜雲笙,你想挑撥我跟彥平的關係,你想要做什麼?謝彥霖我千疼萬寵的,結果呢,他都沒給我養老,沒給孝敬多少,謝彥平我也就勉強把他養大,如今我有事他管,還要如何,難道非要給你養兒子,再照顧你,才叫孝順不成?你們一家跟謝彥平有毛關係。”謝勝林陰著臉說著。
這個杜雲笙不老實,他跟謝彥平關係如何,都不是杜雲笙這個兒媳婦可以插手的,更不要說杜雲笙如今就是個敗家之犬,她想投靠謝家,就要有寄人籬下的態度,而不是當女主人在這邊挑撥離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