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繁說完之後,便率先轉身離開。葉肖則是轉頭,帶著一絲挑釁瞥了李榮一眼,然後便緊隨著李繁身後走了出去。
等人走遠了,李榮再也壓抑不住滿腔的火氣,開口向李母抱怨:“媽,到底怎麼回事?大哥為什麼偏偏對這個土包子這麼上心,明明我才是和他朝夕相處多年的親弟弟。”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上幾分委屈。
“阿榮,先聽你大哥的安排。”李母清楚李榮性子暴躁,心裡藏不住半點情緒,暫時沒有向他多做解釋。
李榮無可奈何,目光落在那輛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愛車之上,暗自盤算,等找到機會一定要好好地教訓葉肖一頓。
一旁的李昌聽見這番話,眼底微光一閃。他清楚家裡的打算,此前他一直暗自擔憂他回來以後會橫生變數,害怕家人會真心接納葉肖。
但眼下看來,這份顧慮大可放下——這個葉肖行事如此張揚,純粹是在自掘墳墓。一想起對方今日鬧出的種種事端,李昌的唇邊緩緩地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葉肖跟著李繁走進書房,李繁轉身滿眼寵溺地看向他,溫聲勸導:“你呀,怎麼氣性這麼大。以後遇上任何事儘管和哥哥說,哥哥會替你撐腰的,下次切莫再這般衝動。而且你二哥這人啊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他是很在意你的。”
“真的嗎?”葉肖臉上立刻浮出驚喜的神色,隨即又帶著幾分傲嬌提出條件,“那這樣好了,只要他賠償我精神損失費,我就不再和他置氣了。”
“你、你說什麼?”李繁錯愕地看向葉肖,滿臉難以置信。
“我說,他賠我精神損失費,我才認他這個二哥。不然我可不認了,瞧他這行事,禮數竟還比不上鄉下人。”葉肖小聲嘟囔。
李繁一時被他的話噎住了。明明是葉肖親手砸壞了李榮的愛車,如今反倒理直氣壯地索要精神損失費,簡直是顛倒黑白。可他一心想要安撫葉肖,只能維持溫和的笑意開口:“大哥替你二哥賠給你……”
“好啊。”葉肖揚聲一笑,隨即調出手機收款二維碼遞到李繁面前。
李繁盯著眼前的二維碼,太陽穴突突直跳,但是還是拿出手機開口問道:“多少錢?”
“嗯,看在大哥的份上給他打個折,三十萬好了,我也不多要。”葉肖笑意盈盈。
“行。”李繁沒有猶豫,直接將錢轉了過去。他心中暗自盤算,這點錢暫且用來安撫葉肖。
收到轉賬的到賬提醒,葉肖才彎著眼說道:“大哥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李繁面上依舊掛著笑意。
房門在葉肖身後合上的剎那,李繁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臉色沉沉地望向門口方向。
另一邊,走出書房的葉肖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能容忍到這種地步,看來他身上可供圖謀的價值遠比他預想的更大啊。
顧謹言忙碌了一天,終於回到了家中。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坐下去,隨手點起一支菸。他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桌邊葉肖的照片上,嫋嫋升起的煙霧,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將他從失神里拉回現實。他伸手拿起手機,看見來電人是姚澤,隨即接通。
“好的,我馬上過去。”
說完,顧謹言結束通話電話,摁滅菸頭,起身離開了客廳。
會所包廂內。
“怎麼樣?謹言哥會過來嗎?”齊景軒看向剛掛完電話的姚澤,開口問道。
“嗯,他一會兒就到。”姚澤應聲。
“都這麼多天了,謹言哥還是一直沒辦法接受葉特助的離開。”齊景軒滿臉發愁地說道。
“怎麼可能會輕易地接受呢。”姚澤輕聲開口,“今天咱們就是好好陪著他,讓他把心裡積壓的情緒釋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