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葉肖在暖意裡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依舊窩在顧謹言懷中,他整個人瞬間僵住,滿心無奈。
“我明明已經反鎖了房門,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葉肖皺著眉,滿心不解地開口質問。
“我有鑰匙。”顧謹言神色坦然,語氣一本正經,看不出半分逾矩的侷促。
葉肖心底暗自吐槽:哪有正常人會早早備好別人家臥室門的鑰匙啊,他分明是早有預謀。
他還想繼續追問辯駁,可對上顧謹言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話到嘴邊又生生卡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措辭。
僵持半晌,葉肖終究憋出一句:“把鑰匙交出來。”
顧謹言眼底立刻染上幾分委屈,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低聲懇求:“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只佔一小塊地方就夠了。近來我夜夜被夢魘糾纏,你不在身邊,我根本無法安穩入睡。”
葉肖望著眼前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分不清他的說辭是真情流露,還是刻意裝出來的算計,可是到了嘴邊拒絕的話語,卻遲遲沒能說出口。
“那你不許動手動腳。”葉肖思索再三,終究鬆了口,提出自己最後的底線要求。
“我答應你,絕對安分守己。”顧謹言眉眼瞬間漾開喜色,心底暗自竊喜:果然啊追老婆就得厚臉皮啊,之前的書沒白買,又派上用場了。
葉肖不敢再多看他那副得逞的模樣,索性起身走向衛生間洗漱。等他收拾妥當折返臥室,一眼就看見顧謹言正有條不紊地往衣櫃裡懸掛衣物,不由得滿臉錯愕,出聲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把我的衣物都搬過來收拾妥當。”顧謹言手上動作未停,語氣平淡自然。
“不用了吧,你的東西放到側臥收納就可以了啊。”葉肖滿心不解,皺眉說道。
“不行,從前我們的物品向來都是放在一處的。”顧謹言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分毫不肯退讓。
葉肖無奈地輕嘆,索性不再爭辯。人都已經留宿在自己床上了,幾件衣物佔些空間,實在沒必要再計較,於是便隨口道:“隨你便吧。”
另一邊,李昌自從從醫院回去之後,內心始終惴惴不安。他最怕王硯當真執意與自己解除婚約,一旦婚約作廢,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正午時分,一家人正要落座用餐,李繁推門回來了。
“阿繁回來了?先前不是說今日不回家吃飯嗎?早知道就吩咐廚房,多備幾道你愛吃的菜了。”李母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笑意,柔聲開口。
可李繁全然沒有理會母親的寒暄,腳步未作停頓,徑直走到了李昌面前。
李昌見狀,立刻扯出笑容,主動招呼:“大哥。”
話音剛落,李繁抬手便狠狠揮了過去,清脆的巴掌聲驟然在餐廳炸開。
半邊臉頰瞬間泛起通紅的掌印,李昌僵在原地,滿眼錯愕,難以置信地望著動手的兄長。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動手打阿昌!”李榮連忙快步上前,語氣滿是憤懣,隨即又轉頭看向李昌,語氣焦急,“你還好吧?”
“是啊,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李母面露不解,連忙出聲勸解。
李昌捂著發燙的臉頰,眼底蓄起委屈,望著李繁哽咽發問:“大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動手打我?”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李繁眉頭緊蹙,目光裡翻湧著怒意,厲聲質問道。
“我……我近來安分守己,根本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李昌眼神下意識飄忽閃躲,心底懸起大石,生怕李繁知曉了自己對王硯說的那一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