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將醒酒湯做好了,然後端到了葉肖面前,可是葉肖卻偏過頭不肯喝。
顧謹言被他這執拗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於是他舀起一勺湯抿進自己口中,俯身吻住葉肖,以這樣親暱的方式,把整碗醒酒湯盡數餵給了對方。而葉肖睜圓雙眼,猝不及防地承接完這一場特殊的投餵。
“味道怎麼樣?”顧謹言退開些許,眼底盛著笑意,輕聲詢問。
葉肖蹙起眉頭,臉頰耷拉著,語氣有些委屈:“不好喝。”
瞧著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顧謹言的心底一片柔軟,他剋制不住再次俯身落下一吻,低笑出聲:“可是我覺得味道很好。”
睡覺的時候,葉肖像黏人的八爪魚一樣四肢纏在顧謹言的身上,手腳總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顧謹言的嗓音染上一層暗沉的啞意,他輕輕地按住他亂動的雙手,柔聲哄勸:“乖,快睡吧。”
折騰許久,葉肖終於呼吸綿長地沉入夢鄉了。
顧謹言望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緊繃的肩頭方才緩緩地放鬆下來,他輕嘆一口氣,暗自無奈感慨,老婆失憶了,自己都不能吃肉了。
他心緒燥熱難平,於是輕手輕腳地起身走進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褪去滿身躁動,等心緒平復後,才回到床邊抱著葉肖睡去。
李家
眼下李家的處境岌岌可危,李繁肩頭壓著千斤重擔,他目前也在準備去爭取和顧家的合作專案,這筆合作是支撐李家存續下去一個出路。
夜晚,李繁回到了家中,他剛進門,李昌便瞥見了他的身影,他低聲喚了句:“大哥回來了。”話音落下便打算低頭快步上樓離開。
“你直接來我房間。”李繁看著李昌徑直開口吩咐 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李昌的身子猛地一顫,身上前些時日被打留下的傷痕還未結痂痊癒,皮肉一動便隱隱作痛。可他不敢違逆李繁的命令,他只能攥緊衣袖,乖乖地低頭點頭。
見他順從的模樣,李繁的神色才緩和了下來,然後抬腳率先踏上了樓梯。自從上次過後,他便發覺,把積壓的壓力盡數發洩在李昌身上,他內心的焦躁居然能平復下來,他現在已經愛上了這種感覺,至於李昌的想法感受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李昌望著李繁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他慌忙地轉頭望向一旁的李母,他的眼中滿是哀求,希望李母能出面阻攔李繁。
可是李母的神情冷漠,半點心疼也沒有,而是淡淡地開口勸道:“你順著你大哥一點,安分些,這樣才能少挨點打。其實說到底還是你不夠溫順,家裡供你吃穿,給了你優渥的生活,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趕緊上樓,別讓你大哥等急了。”說完,李母徑直轉身離去,全然不顧李昌絕望的神情。
李昌望著李母轉身離開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的希冀也徹底破碎了。他滿心翻湧著悔意,懊惱自己當初為何要招惹李繁。現在在他的眼中,李繁就如同恐怖的魔鬼,而如今偌大的李家,就是一座囚禁他的地獄。
翌日清晨,葉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大腦先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然後昨夜醉酒的零碎記憶才一點點地回籠。
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滿臉茫然又難以置信,他昨天究竟都幹了些什麼啊!
“酒醒了?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身旁響起顧謹言帶著淺淺笑意的嗓音。
葉肖聽到顧瑾言的話臉頰一熱,他壓根就不敢抬眼看向對方,他的神情僵硬侷促,慌忙開口:“昨天發生什麼了嗎?我記不清了,我先去洗漱。”話音剛落,他便撐著身子打算起身離開。
可是下一秒,顧謹言直接翻身將他穩穩地壓在了身下,垂眸望著慌張的人,嗓音低啞帶著戲謔:“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葉肖剛要開口反駁,顧謹言便俯身吻了下來。一吻結束,他語氣霸道,鄭重叮囑:“往後我不在身邊,不許喝這麼多酒。”
葉肖一臉茫然,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顧謹言見狀,眼底才漫上滿意的神色,然後緩緩地鬆開了壓在他身上的手臂。
顧瑾言剛一鬆開他,葉肖就如同逃難一般慌忙起身躲進了衛生間,他抬頭望著鏡中自己微微泛紅的唇瓣,心底滿是懊惱。
他從來不曾這般酩酊大醉過,可能是昨天晚上察覺到李維西平靜外表下掩藏著沉沉的憂鬱,他心緒受擾,才不自覺地陪著他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