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岷江水面。
司馬錯站在樓船甲板上，盯著前方的葭州城。
不對勁。
城門泛著綠光。
不是包鐵，不是木樁。那是十萬斤生銅一體澆築的銅門。
司馬錯偏過頭，副將看傻了眼。
“將軍，這……”
“蜀國不缺銅。”
司馬錯按住劍柄。
中原諸侯打仗，城門包兩層鐵皮就算奢侈。這幫西南夷，直接把銅礦當泥土揮霍。
城牆上方，蜀軍列陣。
清一色的犀牛皮甲，黑壓壓一片。手裡擎著的藤牌高過人頭，藤條縫隙裡透著幽藍。
淬了毒。
司馬錯吐出兩個字：“床弩。”
甲板下方，絞盤咬合。五十架三弓床弩張開，兒臂粗的精鋼短矛撕裂雨幕，直撲城頭。
砰！砰！砰！
悶響連成一片。
短矛砸中藤牌。藥水浸潤過的藤條極度堅韌，竟然沒被箭頭直接破開。
但那是床弩。
恐怖的重力貫穿而至。最前排舉牌的蜀兵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胸骨直接爆裂。狂噴的鮮血濺滿旁邊的盾面，連人帶牌被轟飛出幾丈遠，重重砸進後方人群。
秦軍一輪齊射，蜀軍陣型被粗暴地豁開幾十個大缺口。
“放箭——”副將剛拔出指揮劍。
聲音卡在了嗓子眼。
缺口處，後排的蜀兵紅了眼。他們看都沒看被震成肉泥的同袍，踏著殘肢斷臂蜂擁而上，重新架起那人高的藤牌。
前排死，後排補。
缺口剛被轟開，下一刻就被活人重新填滿。整條防線用人血和爛肉焊得死死的。
司馬錯臉色發沉。
“換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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