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這麼急著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李驍語氣鬆弛,沒有半點客套,自顧自走上前,一把拉開茶几旁僅剩的那張椅子,大大方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隨即伸手,毫不客氣地拆開了方才送來的果籃,從中挑出一個個頭最大、色澤紅潤的蘋果,順手拿起茶几上擺放的水果刀,不急不緩地開始削皮。
整間臥室也就只有這一把椅子,林知微沒有別的位置可坐,只能坐在柔軟的床沿,身子微微前傾,正對著坐在對面的李驍。
望著眼前安然無恙的男人,她眉眼舒展,臉上漾開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李驍握著水果刀的手頓了半秒,抬眼淡淡瞥了她一下,神色不喜不怒,隨口調侃了一句:
“怎麼?難不成你還希望我出事?”
說話間,他手中的刀刃翻飛,動作行雲流水,幾乎快要把一把普通的水果刀耍出花樣來。
一圈圈蘋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下來,從頭到尾果皮沒有一絲斷裂。若是湊近細看便能發現,削下來的果皮寬窄均勻,厚薄幾乎分毫不差。
林知微連忙使勁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褪去,眉頭輕輕蹙起,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後怕。
“當然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擔憂。
“被關在密室裡的那幾天,那個身穿皮衣的女人,一直和我說,她是你的對手,要取你的性命。”
“然後呢?”
李驍頭也沒有抬,注意力依舊放在手裡的蘋果上,刀刃不停,很快便將果皮削得乾乾淨淨,緊接著便開始把光溜溜的蘋果切成一塊塊整齊的果塊。
“然後……然後你為了救我,不就中她的圈套了嗎?”
說到這裡,林知微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不自然,臉頰微微發燙,說話的音量也不自覺壓低了幾分。
“所以,所以我就很擔心你啊,擔心你遭了那女人的毒手。”
說實話,當“我很擔心你啊”這一句話,清清楚楚從林知微的口中說出來,並且物件還是自己的時候,李驍心頭不由得升起一陣恍惚。
往日那個高高在上,打心底裡瞧不上他、處處和他劃清界限的女人,竟然會流露出這般真切的擔憂。
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都有些不太適應。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眸子望向床沿上的林知微,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玩味的冷笑,語氣平淡地開口:
“你想多了,我趕到那個地方,可不是專門為了救你。”
“我不信!”
林知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便搖了搖頭,一雙眼睛定定地望著李驍,語氣異常堅定。
“不信拉倒。”
李驍低低戲謔一笑,沒有繼續和她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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