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食客，店裡稍得空閒。
周石頭依約，把周文軒請了過來。
幾人坐定，重新把話本賣書的銀錢攤開。
沈清執意不肯按三七分賬，幾番推讓，最後硬是定了五五分。
周文軒無奈，只能收下自己那一半。
正說著話，門外忽然有客人探頭張望。
目光落在店內懸掛的絹布荷花、錦鯉花燈上，挪不開眼。
“姑娘，你這荷花錦鯉，做得實在新奇好看。”
“能不能也賣我們幾樣？看著雅緻，帶回家擺著也好看。”
沈清愣了愣，隨即笑了。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今日店裡太忙，無暇趕製，要稍等幾日才行。”
客人連忙應下，願意等候，還叮囑她多做幾樣新奇樣式。
送走客人，沈清心裡忽然一動。
這些東西在她腦海裡樣式多得是。
各色花草、瑞獸紋樣，隨手就能想出幾十種。
若是單獨拿出來售賣，定然也是一門不錯的小生意。
可念頭剛冒出來，她又輕輕嘆了口氣。
想法再多，眼下也根本分身乏術。
鋪子裡連後廚前廳的人手都沒配齊，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她既要管飯鋪，又要琢磨絹花生意，根本顧不過來。
招人一事，已經不能再拖。
思來想去，沈清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穩妥起見，還是走牙行，買兩個簽了賣身契人最為安心。
沈清之前只被李班頭領去找租鋪面的張牙人，從未踏足過專門買賣人口的牙行。
心裡雖有準備，卻只當是尋常挑人。
兩人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大的屋舍裡，密密麻麻站滿了被髮賣的人。
孩童瘦得只剩一把皮包骨頭，臉頰凹陷，乾裂的嘴唇滲著血絲，單薄的破衣根本遮不住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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