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沈清接連情緒大起大落,心神耗損過甚。
她身子猛地一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當場暈了過去。
“沈娘子!”
堂內頓時一片驚呼。
眾人看著昏倒在地的沈清,皆是面面相覷,一時進退維谷。
林懷昌率先開口,語氣刻板強硬,嚴守律法。
“按大晟律例,當眾毆打宗室,罪責確鑿,理應即刻打入大牢,候審定罪。律法在前,不可徇私。”
話音落下,李謙心中暗自思忖:此前密信入京,聖上已知曉沈清救濟災民 早已動了召見沈清的心思。
縱使她今日之舉有為名之嫌,可她確實為民發聲,又身懷濟世技藝。
當即上前,沉聲反駁。
“不可。監牢魚龍混雜,看管疏漏極多。
沈清方才言語表明與隱世而出的張衡初淵源極深,她又手握製鹽、製糖獨門技藝,干係朝野大事。
此人絕不能出半點差池,一旦出事,追悔莫及。”
一旁沈廷章神色沉凝,微微頷首贊同。
“李大人所言極是。無論她技藝真假,此言既出,便已牽動國計民生,萬萬輕率不得。”
有人猶疑發問:
“可律法擺在眼前,不入大牢,何以服宗室、何以堵悠悠眾口?”
李謙看向眾人:“依在下之見,不必送入大牢。不如在府衙內另闢一間屋屋作單獨囚室,專人看守、嚴加護衛。
一來守衛森嚴,能保她性命無虞,杜絕暗害風險;二來日後提審問詢製鹽、製糖之法,也更為便捷穩妥。”
沈廷章權衡利弊過後,當即拍板定案:“就依此辦。好生安置看管,靜待聖諭。”
林懷昌心中滿是不甘,卻見沈廷章已然拍板定案,縱有萬般異議,也只能按此行事,悻悻閉了口。
很快,兩名差役上前,小心翼翼將昏厥的沈清抬走,送往府衙獨室安置。
李謙差人去請城中名醫前來診治。
大夫趕來後為沈清搭脈問診,片刻後捋著鬍鬚說道。
“這姑娘是連日勞頓,又接連大悲大喜、心緒起伏過劇,致使氣血逆亂、肝火上湧。
並無性命之憂,只需安心靜養,疏解心緒便可慢慢恢復。”
李謙聽完大夫診斷,心底頓時生出重重疑惑。
大悲,他尚可理解。定然是連日目睹災民流離受難、慘狀滿目,心懷惻隱,鬱結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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