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升到正午,整條長街密密麻麻全是人。
沈清和張衡初站在門口看著,心裡暗自咋舌。
早知華味記會火,可也沒料到能火爆到這般地步,京城有錢人果然數不勝數。
來人各懷心思,有的搶包房、有的等晚上樂舞、有的單純好奇湊熱鬧,人越聚越多,擠得水洩不通。
店內早已坐滿,不少席位還被各家小廝佔著,進店賓客更是死守位置不肯離開。
沈清看著這場面,對著張衡初說道:“外面這麼多人,萬一推搡踩踏或者有人中暑就糟了。”
二人商量過後,決定只放行前排一部分客人進店,之後不再接納新人。
又吩咐後廚趕製清涼飲品,送給在外面白白排隊等候的人,略表歉意。
午後無事,滿堂客人也不走,興致盎然,有些又呼朋引伴,再次開宴。
菜品味道絕佳,眾人吃得盡興,大多剩餘不少。有人命下人將完好菜餚送回府邸,分給家人享用。
也有人不願帶回殘席,索性就讓自家身邊的下人給吃了。
天色漸晚,萬眾期盼的樂舞正式開場。
店內同昨日熄滅大半燈火,留有巨型絹布錦鯉花燈和一些小燈亮起。
搖曳浮動的光影鋪滿四周,眾人望著眼前景緻,一時竟找不到合適言語形容。
忽然有人低呼:“你們看,咱們像不像不是置身水中?”
一句話驚醒身旁眾人。
“還真是!四處水光晃動,如同立在池水之間!”
“這般景象究竟是如何造出來的?”
眾人仰頭細看,這才發現半空懸掛不少貝母片,薄片上凝著水珠。
燈光映過雲母與水珠,投射在紗幔之上,幻化出層層流動的水影。
此時,悠揚樂聲響起,舞者們緩步登臺。上身素白紗衣,下身紅色舞裙,隨著舞姿迴旋起落,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突然舞者們抓著長綢騰空而起。
廳堂四周絹荷、蓮葉環繞,水光蓮影相互交融,臺上的人如同荷塘之內自在游弋的錦鯉,美妙至極。
一曲舞畢,眾人驚歎聲接連不絕。
“方才這支錦鯉舞實在賞心悅目!”
不少年輕姑娘望著臺上舞者,決定自己回家後找繡娘裁一身同款舞裙。
正議論間,廳堂燈火接連點燃,周遭逐漸變亮。
食客們頓時一片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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