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毅神色淡漠，目光掃過一眾義憤填膺的舉子，聲音冷而清晰。
“我不過是正常問話，驛館官員便畏縮成這般模樣，你們便將此稱作受辱？
那沈清、張衡初二人，以及我華夏在你們晟朝遭受的折辱，算什麼。”
隨後耿毅畫風一轉，擲地有聲。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諸位——沒有人或者任何國家可以逼迫我華夏白白受下委屈。”
一眾舉子沒想到到華夏使團態度這般強硬。
圍觀的百姓也開始不喜，畢竟這是他們大晟。
一名領頭舉子也臉色鐵青：“這麼說來，真是你華夏使團打的人。”
“是我打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沈清與張衡初。
“為何？”
“哼，為何，諸位真的不知嗎？”耿毅忍不住插口。
站在後方的兩名高中生再也按捺不住，嗓門清亮。
“打了就打了，能怎麼著，而且那些人又不是什麼好人。沒打死他們就算便宜他們了。”
這話一齣，群情瞬間激憤，原本還感念糖鹽恩情、心裡偏向沈清二人的百姓，這一刻被這番狂悖之話刺得逆反，面露慍怒。
“你們難道不清楚這群人的德行？
何峰身為吏部官員，手握官吏考核、選調升遷大權，他乾的事，比誰都髒。
寒門士子苦讀十年，德才兼備，他僅憑喜好肆意壓下考評、篡改考績。
世家子弟庸碌無能，只要送禮攀關係，他便直接拔高品級、破格提拔。
趙家管城郊田籍，胡亂劃田、強佔民地，隨便安個罪名就奪農戶祖產，多少百姓，被他們逼得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胡家也是，今年澇災，他祖籍城中缺糧，百姓餓到啃樹皮。而他們家族手握糧鋪，不僅不賑災反倒囤糧封倉，惡意抬價。
硬生生看著窮人餓死街頭，他們家裡糧倉堆到發黴都不肯低價賣。
還有顧家、孫家，都是蛇鼠一窩。”
“一派胡言，爾等外邦之人，為了洗清自己的罪責，竟然汙衊我大晟官員。”
“汙衊？誰稀得汙衊他們。這些都是他們親自做的。”
一眾舉子聽得怒火翻湧。
“你們不過是外邦使臣，前幾日才剛剛抵達京城。又怎麼會知曉這麼多內情？不是憑空汙衊，又是什麼！”
吳宇和姚譯靈還想說些什麼，被耿毅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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