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杜康平取來開啟壓在琉璃瓶底的紙條,上面赫然寫著“高產作物”四個大字。
李謙按捺不住心中的心情。“耿處長,既是高產作物,敢問究竟能達到何等收成,畝產可得多少?”
說完後,又覺得有些失禮,華夏贈他們糧種,還沒道謝呢,就直接問人家了。
耿毅卻渾然不在意。
“此份贈禮包含兩種作物,分別是紅薯和土豆,紅薯也就是剛才的地瓜。
若是依照你們晟朝現有的耕作法子,紅薯畝產可達兩三千斤,二三十擔,土豆可能少些十幾多擔吧。”
“多少擔?你說多少擔。”
滿堂晟朝官員一片譁然,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世上怎會有這麼高產量的作物?”
“是呀,根本不可能。若真有,華夏怎會平白無故送給我們,而且還是兩種作物,莫不是另有所圖。”
太子也是滿臉震驚。
他縱然不算精通農事,可朝堂奏摺、地方報上來的田畝稅冊他都會看。
晟朝豐年之時,一畝麥子不過兩三擔,水稻好一些也僅有三四擔;倘若是遇上天災旱澇,還要再減半,甚至顆粒無收。
太子此刻語氣謙和,但眼神帶了一絲警惕。
“耿處長,這糧種當真產量那麼高?”
“當真,絕無虛言。”
“此等神異良種,足以扭轉一國糧儲,乃是無價之寶,那您為何願意拱手送與我晟朝?”
耿毅面對質疑,神色不見惱怒。
“因為我們是人,有作為人的同理心。
我們一路從渝州趕來,沿途見過不少因歉收背井離鄉的農戶,有走投無路,典賣骨肉或者自身的百姓,甚至餓死於路旁的黎民。
我們看不得,也不忍心。
方才李大人提到了沈清才猜出來答案,那李大人也應該記得沈清去牙行買人大哭跑出來的事吧。
因為沈清生於華夏,從未親見饑饉把人逼迫到這般地步,那一遭親眼得見,對她衝擊極大。而且就像沈清說的那樣,在華夏,生命無價。
這並非自詡仁善,只是同為血肉生靈,見百姓被饑荒碾碎生路,心中實在難以漠然視之。”
話音落下,廳堂之內一片靜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耿毅會這樣說。
“我也知諸位有各種疑慮,實屬人之常情。作物產量並非憑空杜撰。方才諸位途經的園田,便是同樣的糧種實地耕作。
待到收穫時節,殿下可遣晟朝農官親自下地稱量驗看,虛實一見便知。
若是諸位擔心栽種後,影響土地肥力,可以單獨拿糧種開闢幾塊試驗田進行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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