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著眾人神色，也明白他們心中的不解。
“你們到現在，還是不信，對不對？”
一句輕聲詰問，落地無聲，卻壓得滿場人心頭髮沉。
太子沉默許久，終究無法自欺欺人，坦然頷首，聲音帶著幾分沉重的坦誠。
“是。我等的確不信。自古邦交，無利不起早，強權之下必是掠奪。貴方所作所為，早已跳出我等認知，實在……難以理解。”
“因為你們的眼界被困在這一方天地裡，是弱肉強食、權謀算計，強權壓蒼生。
你們本能覺得，所有饋贈皆有陰謀，所有善意皆藏算計。
因而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我們華夏，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國度。
我們有碾壓萬邦的實力，卻不戀戰，因為華夏守的是和平，敬的是眾生，惜的是萬民性命。
這是我們的胸襟，絕非是我們的軟弱。但是我們忍耐也有限度，包容也有邊界。
沈清的語調緩緩沉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官員。
“或者證明高產作物為真，你們朝堂之內，沒準還流傳著另一種揣測。
華夏輸出糧種不過是假意施恩，再步步滲透，盡得民心，然後慢慢將晟朝朝堂架空，待到根基鬆動，便一舉吞併晟朝疆土。
然我們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許多事情單憑文書口舌，你們始終視作虛言，只當是誇大說辭。
所以我們將這些飛行器陳列於此，讓諸位好好見識一番。”
空地之上一片死寂，田間微風捲過青苗沙沙作響，襯得這番話愈發凜冽。
耿毅向前踏出半步，接過話頭，聲音清朗，傳遍全場。
“話已說透。演示可以開始，諸位便知我華夏所言不假。
只是這威力不小，不可在此處操作。
還請諸位自行挑選幾處遠一些遠離人居、不會傷及百姓的空曠地塊。
挑定地點之後，我們可以用我們的車輛帶諸位分隊前往實地，護衛隨從亦可隨行護佑。
當然諸位也可以自己乘馬車去，只不過速度慢一些。”
話音落下，場中頓時響起一片細碎的竊竊私語。官員們兩兩低聲交談，有人面露惶恐，有人滿心猶疑。
李謙和陸兆景壓低聲音勸諫：“殿下，此事風險難料，不如遣臣前去觀瞻，殿下不必親身涉險。”
太子微微搖頭，目光望向一旁整齊排列的漆黑器械。
“無妨。他們既肯將地點交由我們選定，又再三顧及百姓安危，便不會無端加害我們。
若我不親自去，始終憑旁人轉述，心中終究難辨虛實。而且此時我大晟，所以今日本殿要親眼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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