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
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麼是聞到他的味道,他會有什麼味道?
可一瞬被戳穿的無措和恐慌過後,比這更恐怖的卻是女孩緩緩逼近的身體。
帶著一點沐浴過後的清香,以及獨屬於她的某種隱秘的幽香,如入無人之地地侵入了他的每一寸呼吸。
“你要是逼我分手的話,我就把你偷看我的事情告訴柏宴。”
“你也知道的,他脾氣那麼臭,肯定會鬧得你家宅不寧,說不定還要膽大包天地揍你一頓,到時候你可就要頂著兩隻熊貓眼去上班了……”
寶芝自覺已經抓住了這個男人的痛處,得意洋洋地將胳膊圈在胸前。
柏崇站在原地,胸口繼續地起伏了幾下,終於將意識從混亂的思緒中找回,重新恢復了那副無懈可擊的冰冷表情。
他側頰肌肉猛地繃緊,身體反向前逼近一步,將那個得意得像只小狐狸一樣的女孩圈在角落,咬牙切齒地反問回去。
“那你呢……”
“你半夜偷偷跑到我床上去的事情,我要不要也和我的弟弟好好說一說,走廊裡可是有監控的,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間去的……”
“所以,是你先勾引我的,證據確鑿。”
寶芝眼睛忽然睜大,像看鬼一樣看著眼前的人。
“你——”
你可真不要臉!
她在心中默默尖叫了一句。
“既然我們各有把柄在對方手上,那各退一步,一個月。”
柏崇重重闔上眼,長撥出一口氣,聲音疲憊又沉重,“一個月時間,你想辦法和柏宴分手。”
“不用擔心他會去糾纏你,只要你分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一個月……”
寶芝氣得兩隻耳朵冒煙,默默抱著腦袋縮在牆角。
一個月她到哪裡去找一個香香的新儲備糧!
都說由奢入儉難,她現在吃多了味道好的男人,再讓她去酒吧裡找小鴨子解決問題的話,她可下不去嘴。
“兩個月行不行……”
“不行!”
柏崇毫不留情地打斷寶芝的話,隨後沉默地轉身,“這一個月,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到底需要什麼補償。”
男人冷淡的聲音從廊間傳至露臺。
寶芝悶悶地“嗯”了一聲,也站起身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再抬眼時,只看到了走廊盡頭一扇剛剛關閉的房門,和男人冷漠的浴袍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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