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他說自己已經沒有親人了,甚至逃走之後都不知道去哪裡。
車上安安靜靜地,柏崇微微側目,望著寶芝陷入回憶中的目光,眸色暗了些許。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與連少禹的那一記通話,想起他憤憤不平,還帶著一點戲謔的語氣。
連少禹告訴他,小心他那個便宜外甥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胡寶芝和陸岐玉的關係絕對不是剛認識那麼簡單。
柏崇敲擊在鍵盤上的指尖忽然停頓了一下,片刻後,語氣平常地問道,“你和那個人……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正在心底默默譴責為富不仁的連大總裁的寶芝忽然回神,立刻點點頭,“不是啊,之前去漫展的時候遇見過他一次,他幫了我一個忙。”
她的語氣坦蕩,眼睛也清清亮亮,絲毫沒藏著什麼,似乎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柏崇很瞭解胡寶芝,她說謊的時候不是這樣,睫毛會顫,兩隻漂亮的眼珠也會晃來晃去,是個很輕易就能被抓住的低段位小騙子。
所以這次她應該的確和那個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關係,幫他一把也不過是還個人情。
“這樣啊。”
柏崇隨意點點頭,目光依舊放在眼前的郵件上,不動聲色。
而寶芝隨意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忽然疑惑道,“誒?我們不是回酒店嗎,怎麼上山了?”
“不住酒店了,這邊是我在港城的一處房產,環境和安保措施都會更好一點,你平時上課、複習也會更安靜。”
柏崇原本怕一下子就把她圈進自己的領地,會讓她下意識想逃,但出了昨天的意外,這些顧慮便不再是顧慮,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想出去玩的話也很方便,司機可以接送。”
“哦,好啊。”
寶芝倒沒有柏崇想得那麼多,而是在看到半山腰那處漂亮的房子之時,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眼睛眨了眨,閃爍的目光悄悄落在旁邊那道身影上。
“那個,你昨天晚上說的話,還算數嗎?”
柏崇身體忽然一頓,轉過頭去,寶芝那雙黑亮的,還隱隱帶著一點雀躍和期待的眼神明晃晃地落進他的瞳孔裡。
像只貪吃的小狐狸,絲毫不掩飾自己赤裸裸的小心思。
安靜了半晌,他忽然失笑。
柏崇側過頭去,悶聲咳了幾下,這才轉身,放下電腦,將寶芝抱在腿上。
寶芝身體一下子騰空,立刻慌亂地抱住他的脖子,眼睛睜大,“誒?喂喂,我只是問你說話算不算數,沒說現在就做什麼啊!”
柏崇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身體相貼,嘴唇在她耳際微微張合,“你以為我要做什麼,只是抱抱你而已。”
果然,她還是一點都沒變。
只想跟他滾床單但不想給他名分,聽起來很荒謬,若是半年前的他,可能會以為自己的腦子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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