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個極其自律的人,鮮少因為什麼事情失了冷靜和分寸。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大概快到需要他登臺的時間了,陳亭洲垂下眉眼,斂去情緒,整理好衣袖,拉開衛生間的大門,抬腳闊步向前。
只是還不等他踏出門外,昏暗的角落中突然撲出一道身影。
好似黑暗中盯緊獵物的小獸一般,那個身影穩準狠地壓在了他硬邦邦的身體上,竟靠著這股蠻勁兒一下子又將他推回了衛生間中。
陳亭洲目光一凜,黑眸中瞬間多了一抹怒色。
他精瘦的胳膊上肌肉繃緊,剛欲伸手將人推出去,那個死死纏上來的身影卻膽大包天地直接啃了上來。
那是一個毫無技巧的吻。
卻在觸碰到雙唇的一瞬間,把他的魂兒都吸沒了。
即便沒有看清這人的臉,陳亭洲卻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立刻清楚了撲到自己身上的傢伙到底是誰。
他心跳狂升,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癱軟下來,全靠著腦中僅存的一絲清明,才狼狽地穩住了身形。
“你還敢來!”
陳亭洲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地掰開面前人的臉。
“快讓我親親,讓我親親嘛!”
寶芝臉頰紅紅的,汗溼的劉海被撥得東倒西歪,終於露出了一雙黑亮亮的眸子,帶著一點酣暢的水光。
她眼型偏圓,眼尾卻微微上挑,讓本該無辜的雙眸帶了一點天生勾人的弧度,每每眼波輕晃時,便有藏不住的風情和媚態絲絲縷縷漫漫散開。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穿著水桶一樣大汗衫的女孩,土氣十足的厚重劉海下面,會藏著這樣一雙撩人的眼睛。
但陳亭洲知道。
因為這雙眼睛,已經在他的夢中作亂了三天。
嘟囔了幾聲之後,寶芝便像渴了三天三夜才終於喝上第一口水的流浪漢一樣,繼續歡快地含住那能讓她解渴的甘霖。
根本聽不到對方帶著憤怒的控訴,只是用動物最原始的表達喜愛的方式,緊緊纏住他。
“你……就這麼飢渴?”陳亭洲死死盯著寶芝溼漉漉的眉眼。
“嗯?啊……是啊,你怎麼知道我又餓又渴……”
寶芝腦子裡懵懵的,只知道這人的味道很好,跟三天前一樣好。
於是便像哄小孩一樣循循善誘,嘴唇亮晶晶地嘟起來。
“對不起哦,但是你太好吃了,快讓我再吃一口。”
看著對面女人這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陳亭洲恍惚中好像真的感覺自己只是她餐桌上的一盤菜。
帶著一股被玩弄的憤怒,他額角的青筋猛崩出一道凸起,跳動著蔓延到滿是口水印,通紅一片的脖頸。
“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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