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是付款專案,新發來的這幾張還欲蓋彌彰地露了一點腰間瑩潤白皙的皮膚,曖昧的氛圍感拉滿。
若柏宴的確是一般的屌絲男,恐怕還真要忍不住再爆點金幣出去。
他隨意滑動著螢幕上的幾張照片,連自己都沒發現此時自己的表情相當放鬆,愜意中帶著一絲慵懶,嘴角上揚一個畫素點。
不過另一個人卻看得分明。
顏書語心中警鈴大作,她已經許久沒在柏宴臉上看到如此閒適的表情了。
纖細的手指微微握緊,指尖攥得蒼白,她默默用餘光瞥了一眼,卻因身高差距過大,只能看到對面螢幕上一閃而過的墨綠色軍訓服。
他在和誰聊天?男生還是女生?
就在顏書語心亂如麻,目光驚疑不定時,嘹亮的哨聲響起,集合時間到了。
柏宴收起手機,面上已恢復了淡漠,邁著長腿率先向前走去,她低頭咬了咬牙,也轉身歸隊。
操場另一邊,躲在樹蔭下的寶芝美美收下今天新入賬的十塊錢,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鑑於她的摳門客戶今天爆了金幣,她決定中午奢侈一把,來份雞腿飯吃吃。
雞腿飯吃了,不過下午還是累成了狗。
軍訓的第一天在所有大一學生的哀嚎下落幕,晚上拉練結束後,寶芝才抱著許樂桃的胳膊,拖著疲憊的身體和汗溼的衣服慢吞吞往宿舍走。
進門的時候宿管阿姨把她叫住了,遞給她一本破破舊舊的本子,俗套的粉色包皮都有點開裂。
“同學,你是612的胡寶芝吧,這個是你的嗎,有個男生說前幾天撿到了,給你送回來。”
寶芝疑惑地接過來,翻開扉頁,上面的確寫著胡寶芝的名字,好像是日記本。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寶芝還是收在懷裡,對著阿姨道了聲謝便繼續往樓上走。
她沒注意到一旁的許樂桃神色尷尬地移開了視線,直到回到宿舍之後,才坐下一邊泡腳一邊開啟這個奇怪的日記本,一頁頁看了過去。
剛開始的幾頁還比較正常,只是記錄了一些初入大學的感慨。
不過越往後翻,寶芝卻越發覺得這些文字開始奇怪起來。
一個名字開始頻頻出現,日記主人的目光逐漸聚焦在了一個光芒萬丈的人身上。
他叫柏宴。
或許是因為大學生活的不盡如人意,或許是因為心中的憤懣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她似乎將對那個人的傾慕和嚮往當做了壓抑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她開始默默蒐集那個人的課表,跟著那人的腳步,坐在陰暗的角落裡窺視他的生活。
很快,她似乎發現了那個人和自己的漂亮舍友之間有著某種奇怪卻親密的關係,所以開始憤恨和悲傷,酸澀與難耐,甚至開始幻想那個人拋棄自己的漂亮室友,和她做一些不可名狀的事情。
日記的筆觸越來越潦草,如同她一團亂麻的生活和心情。
不知為何,看著看著,寶芝忽然感覺心有點悶悶的痛,彷彿是身體中的某些記憶被挖了出來。
很快,記錄在七天前戛然而止。
正是她變成寶芝的前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