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上再次出現的100元轉賬介面,柏宴眉頭緊鎖。
明明只是想逗逗那個對自己心懷不軌的土妞玩一玩,怎麼還真“續費”了?
當然不是為莫名其妙支出的這100塊錢心疼,而是這種行為本身已經超出了他最開始的打算和預期。
這不正常。
不過昨晚沒有掛掉那個莫名其妙的語音,其實已經很不正常了……
很快,對面發來的“獨傢俬藏”佔據螢幕,柏宴垂眸。
所謂私藏,當然就是擦邊照片而已。
一如既往的牡丹被和花床單,擦邊水平也同樣爛的出奇,無法激起任何生理反應,只能差點把柏宴的眼閃瞎。
他黑著臉收起手機,轉身卻忽然對上一張和他不相上下的臭臉。
陳亭洲銀色鏡框後的雙眼只微微瞥了他一眼,就再次無視了他,抓著手裡的筆記型電腦,拉開宿舍門向外走去。
“等等,我們談談。”
柏宴似乎忍無可忍,開口將人留下。
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脾氣壓下去,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很清楚陳亭洲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相反,他冷靜、理智、邏輯清晰,同時對自己的能力相當自信,即便家庭出身並不好,也從未因此對他和司敘這種出生在羅馬的人有過任何惡意和偏見。
司敘與他同在一個宿舍相處了三年,對於這一點的認知更加明晰。
基於此,在賽場上不可一世的Yr第一次學會了反思,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無意識下,的確做了一些冒犯到陳亭洲的事情。
但很顯然,思考過後,他依舊沒有找出激怒這位舍友的點。
所以,不如開誠佈公。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陳亭洲腳步一滯,卻並未回頭。
修長的手指握緊又鬆開,那個向來筆直如松的身影微微顫動了一下,片刻安靜後,清冷中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對不起,你沒有錯。”
“是我太狹隘了。”
陳亭洲依舊沒有回頭。
他害怕轉身過後,會在柏宴的眼中看到自己酸澀、不甘……和落寞的臉。
柏宴又做錯了什麼呢,呼吸而已,是他自己難以自制地遷怒於別人。
太難看了。
他對自己說。
陳亭洲默默垂下眼簾,一向清明的雙眼中蒙了層淡淡的灰,捏著電腦的手指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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