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人,其實寶芝不認識。
但剛剛進門,聽到柏宴這個名字的時候,便恍然大悟。
而這位臉臭臭的酷哥,就是那本日記裡的主人公。
以前的寶芝暗戀過的人。
但不管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對原來的寶芝來說有多麼刻骨銘心,現在的她也是永遠無法感同身受的。
而且她也知道這位不少人追捧的大少爺對自己根本沒意思,甚至可能都不認識自己。
再加上事情已經過去了小一個月,該忘的都忘了。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裝作無事發生。
但包間裡的氛圍好像開始變得有點奇怪。
對面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越來越讓人無法忽視,正點著菜的寶芝不知為何有點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好像被某種猛獸盯上的獵物……
她握著平板的手一頓,偷偷抬起腦袋來,發現對面那人正毫不掩飾地盯著她。
那男生的眉骨很高,狹長的雙眸藏在眼窩的陰影裡,漆黑的瞳孔裡好像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為什麼……
寶芝縮了縮脖子,垂下的雙眸中滿是不解。
這是什麼眼神兒,怎麼跟個被拋棄的怨夫一樣?
她低頭不安地摩挲著選單,漸漸地,某種奇異的,好聞的食物香氣慢慢蔓延過來,默默在寶芝鼻尖兒縈繞了一圈。
忽然間,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畫面。
寶芝忽然睜大眼睛,想起來了。
這個味道。
這人她還見過一次,就在陳亭洲演講的那個會堂裡,坐在她旁邊,把她芒果乾撞掉了。
為此她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過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就是柏宴。
難道是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就在對面目光步步緊逼,寶芝腦袋瘋狂運轉,冷汗直流時,吱呀一聲,房門把手輕輕轉動。
寶芝如臨大赦般鬆了口氣,趕緊轉頭。
不過進來的不是許則言,而是另一道面孔。
冷白皮,高鼻樑,桃花眼。
一身沒有LOGO,垂墜感極好的駝色針織衫,領口隨意解開,配剪裁風流的菸灰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雅痞又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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