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往日的冷靜剋制,那一拳帶著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向了柏宴的側臉。
也敲散了他身上似有若無的檀香氣息。
皮肉相接的沉悶聲音忽然在寂靜的宿舍炸開。
柏宴始料未及,頭猛地偏到一邊,很快,在與司敘傷口如出一轍的右頜上側,刺眼的紅腫逐漸蔓延開來。
“臥槽——”
許則言嚇得魂飛天外,被這極為突然的一幕震驚地呆呆愣在原地。
不是,怎麼回事兒?
剛才不還是柏宴和司敘在鬧矛盾嗎?怎麼他家老陳也上來摻和一腳,還嫌宿舍不夠亂嗎?
以這位柏大少爺的脾氣,不得鬧個天翻地覆。
他嚥了咽口水,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攔在這倆人中間,像是拉架,但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柏宴。
生怕他一個暴起,再把他們實驗室供著的這尊大佛給打得一星期上不了班。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臭脾氣的柏宴卻並未還手,維持著頭被打偏到一邊的姿勢,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慵懶地舔了舔破掉的嘴角,用拇指輕輕擦去沾到頰邊的血痕,以一個極其挑釁的姿勢轉過頭來,笑著望向陳亭洲。
“你終於發現了。”
“嘖,我以為你這種人,就算知道了也要再忍一段時間呢。”
他直起身來,頂著一張破損的俊臉緩緩逼近對面,狹長的黑眸中藏著十足惡劣的深意,
“畢竟,窗戶紙捅破了,被甩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你給我閉嘴!”
陳亭洲雙目通紅,額角青筋崩起,雙拳瞬間緊握。
“你……你們冷靜點。”
夾在中間的許則言只覺得眼前的柏宴壓迫感十足,可身後那股冰冷而壓抑的氣息卻更加殺氣滿滿。
他腳底發顫,欲哭無淚,這倆人究竟在說些什麼啊……
柏宴依舊是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紅腫的臉上笑意未落。
痛嗎?當然痛,
但更多的當然是痛快,是啊,他就是在挑釁。
陳亭洲腦子還不算太笨,沒有辜負他當初精心挑選的檀心泉。
“一拳夠嗎?不夠的話再打一拳。”
“打了我,我就不欠你的了。”柏宴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睛淬著灼灼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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