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寶芝的話過於驚世駭俗,柏崇身體微微僵硬,望著寶芝的眼神也多了點意味不明。
對於今天的談判,他預想過很多結果,但今天這女孩給他的回答,卻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眼下,最頭痛的不是寶芝的態度,而是……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捏了捏痠痛的額頭。
桌邊角落,靜靜放在自己手邊的手機螢幕上,隱隱露出一點光亮。
他很快從正顯示在通話中的聽筒裡,聽到了自家蠢弟弟歇斯底里的怒吼。
即便沒有開啟擴音,柏宴的聲音也足夠震耳欲聾。
“柏崇——”
“你什麼意思,你對胡寶芝幹了什麼!剛才那些話是你逼她說的對不對!”
“她怎麼可能會甩了我……不可能!”
“你讓她給我接電話!”
柏崇的本意是想讓柏宴明白,他不成熟的一廂情願在金錢和光明的未來面前一文不值。
如今這女孩的回答的確是給了他當頭一擊,不過打得有點太痛了些,讓這小子直接當場發瘋了……
“柏崇,你說話啊!”
“她什麼意思,什麼叫以後一定會甩掉我,什麼叫我一定會很快忘掉她,都是你的陰謀對不對,我不信——”
寶芝也被對面桌上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了一跳,呆呆地愣在原地。
柏崇目光微垂,無奈地抬手將通話按掉。
“不好意思,胡小姐,讓你見笑了。”
寶芝面色一變,怒氣衝衝地看著他,“你怎麼這麼陰險,你都沒告訴我你撥通了柏宴的電話!”
而對面的男人卻絲毫沒有做壞事的覺悟,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茶水,淡淡抬了抬眼皮。
“我陰險?應該比不上胡小姐把兩個男人勾在手心,耍得團團轉手段高明吧?”
“哦,也或許是三個,四個……”
柏崇冰冷的目光高高在上地落下來,帶著一絲壓迫,“胡小姐難道絲毫沒有為自己混亂的感情問題感到過一絲可恥和羞愧嗎?”
但與他想象中對方定然無地自容,至少會有一點窘迫的場景截然相反。
寶芝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怒氣褪去,反倒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他們都太喜歡我了,我又不想讓他們傷心,有什麼辦法呢?”
柏崇面色忽然僵硬了一瞬,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對面大言不慚的女孩。
沉默了片刻後,他才黑著臉冷笑一聲,“我看司敘也挺喜歡你的,你不如一起把他收了,還能湊上一臺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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