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後,她才靠著牆,捂著怦怦跳的心口,心中默默道:
阿婆,這回你猜錯了。
你的乖囡囡才是那個想幹壞事的壞蛋,其實該鎖門的另有其人……
她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小雜物間,糾結了片刻,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寶芝爬上床,捂著像有小螞蟻爬來爬去的胸口,煩躁地翻滾了幾圈。
其實現在也還沒到非吃飯不可的地步,要不……就再等兩天?
那男人眼神看著兇兇的,手掌又寬又大,一看就很會揍人,再“培養”兩天感情再下手比較穩妥……
她努力壓下心中悸動,將頭埋在枕頭裡。
可就在腦中天人交戰之時,啪的一脆響,頭頂的燈忽然滅了。
寶芝驚訝地抬頭,此時的房間已陷入一片黑暗,只餘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目光穿過門縫落在一片寂靜無聲的堂屋,心中一動。
又是老天爺的安排嗎。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來,鞋子都沒穿,悄悄走了出去,像貓兒一樣悄無聲息的腳步聲很快落在了雜物間的門口。
只是她的手臂還沒抬起來,吱呀一聲。
門忽然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堵在門框之間,昏暗之中,寶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一抹沉甸甸的視線居高臨下地壓了下來。
“沒電了。”
男人冷淡的聲音響起,“電箱在哪兒,我去看看。”
寶芝眼神慌亂,呼吸忽然急促了一點,正欲敲門的手還沒放下,便咕咚嚥了一下口水。
堂屋裡很靜,她方才喉頭滾動的細微聲音,在死寂中也被無限放大。
李京湛眉頭忽然皺了皺,目光復雜地落在房門前的小姑娘身上。
本以為是來找他修電錶的,看來不是。
女孩那雙清透的眼睛飄忽不定,水光瀲灩,土粉色的小褂鬆鬆垮垮的,赤著一雙雪白的腳踩在冰涼的木板上,腳趾緊張地蜷縮著。
清朗的月輝為她瑩潤細膩的皮膚鍍上了一層像珍珠似的柔光,自上而下,他視線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衣料下柔軟起伏的弧度,心口莫名一緊。
屋外嘩嘩的雨聲忽然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寶芝因為剛才那一聲響亮的口水音騰的一下紅了半邊臉,突然慌張地抬起手,一下子將男人推進了房間裡。
李京湛退了兩步,眸色漸暗,目光死死鎖在那個大膽的身影上,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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