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敞開，冷風灌進來。
顧寒舟沒往外走，回身看了一眼西山主機的大螢幕。
“怎麼回事？”顧寒舟大步走到控制檯前，拉開一張轉椅坐下。
白鴉把剛截獲的追蹤圖，直接拖到主螢幕正中央。
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流退去，一張帶著血紅色標記的離岸網路拓撲圖顯露出來。
紅點死死咬在一個公海座標上。
“老大，這趟活兒底下的水，比咱們想的混多了。”
白鴉雙手離開鍵盤，抓起杯子，把裡頭的冰塊嚼得嘎巴作響。
“偷走軍工塗層底層資料的，不是普通的商業竊密賊。”
鍵盤敲擊兩下，兩份截然不同的底單被單獨拉了出來。
一份是離岸資金的流動匯兌記錄。
一份是隱藏極深的物流加密通道。
“買單付錢的，是磬組織的殘黨。提供偷竊駭客技術和公海運輸渠道的，是塔爾塔羅斯的善後模組。”
白鴉冷哼一聲，把底單放大。
“這兩條瘋狗，都被咱們玄梟剁過爪子，現在居然在公海上臨時搭夥，湊成了一個雙黃蛋。”
在地下世界，結仇的幫派極少合作。但如果大家都快餓死了，為了這潑天富貴的救命錢，仇人也能臨時在一口鍋裡攪馬勺。這種沒有底線的利益捆綁，遠比單一的組織更難對付，也更沒有規矩。
顧寒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這事兒確實扎手。
塔爾塔羅斯懂怎麼把東西無聲無息運出去，磬有足夠的資金在黑市上把價格炒到最高。
這兩家湊到一起，就是明擺著要吃夏國科研人員的血饅頭。
螢幕上的座標不斷放大，最終定格在黑港的全景三維圖上。
站在角落裡的秦疏影，原本一直沒出聲。
看清全景圖的那個關頭，她臉上血色褪盡，泛起一層死沉的蒼白。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指甲幾乎摳進手背的肉裡。
連呼吸都變了節奏，胸膛起伏得不自然。
顧寒舟端起桌上的冷茶，餘光掃了她一眼。
同為從灰燼小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僱傭兵，他太清楚那張座標圖對他們這種人意味著什麼。
秦疏影這女人以前當殺手時惹下的舊賬，有一大半都埋在黑港那種三不管的爛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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