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肅?”霍青棠聲音發顫,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這是十六年前的驚天大案。爺爺親自下令,傾盡家族在軍政兩界的全部資源,將裴肅那一派連根拔起的毒瘤。
在整個燕京的安全域性和高層裡,這都是最高絕密。所有人都以為裴家已經在多年前的清算中死絕了。
眼前這個剛回國沒幾天的華爾街資本家,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名字?而且還準確地點出了海外信託?
“看看現在這個早就該封存的死人戶頭裡。”顧寒舟沒有理會她的震撼,語調依舊毫無波瀾,像在解剖一具屍體,“到底在給誰輸送彈藥。”
霍青棠胸口劇烈起伏。
她猛地扯開檔案袋的密封條。動作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粗暴。
藉著車庫昏暗的光線。
只見她迅速抽出裡面的幾頁紙質檔案和幾張照片。
最上面的一張,是白鴉復原出來的裴鳶成長軌跡。
從那個七歲以重病名義被偷偷送出境的男孩,到後來在暗網中崛起的高層裴鳶。兩張面孔的骨相進行交叉重疊比對,眉眼間全是當年裴肅的影子。
霍青棠迅速翻過照片。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離岸資金流向記錄。那些從裴肅當年秘密留下的海外信託中抽出的黑金,正源源不斷地匯入磬在亞太區的洗錢網路,最終又在今天下午,變成了攻擊芯源微電的那些帶毒的髒錢。
交叉鐵證。每一筆賬目,每一張照片,都指向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霍青棠握著紙張的手猛然顫抖起來。紙頁在她的指尖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這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那些資金流水,聲音澀啞。
那個以為早就被連根拔起的家族,竟然在境外重新長成了參天大樹。十六年來,他們躲在暗處,用復仇的毒液澆灌自己,現在甚至把爪牙重新伸回了夏國。
官方十六年來認定的太平,被這幾張薄薄的紙徹底敲碎。
顧寒舟看著她震駭的表情,沒有多做停留。
他轉過身,重新拉開駕駛座的車門,踩著金屬踏板坐了進去。
“砰。”
車門重重關上。
引擎轟鳴聲在地下車庫炸響。重型的防彈悍馬發出野獸甦醒般的低沉咆哮,車燈驟然亮起,刺目的燈光碟機散了前方的陰暗。
顧寒舟降下車窗。
冷厲的目光越過車窗邊緣,落在還處於巨大沖擊中、死死盯著那些檔案的霍青棠身上。
“別攔我的路。”顧寒舟冷冷道。
霍青棠猛地抬起頭,對上那雙沒有溫度的深邃眼睛。
“我這是在幫你們抓連環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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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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