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晶片徹底冒出白煙，讀卡器螢幕黑下去。
唐小滿往後坐倒，喘了兩口氣，抬手把平板轉向顧寒舟。
“只有半截。”
螢幕上亮著一段殘缺座標。
白鴉已經接入資料，迅速調出國內地圖。他沉默數秒，才開口。
“廣寧省南部。”
紅點不斷放大，最後落在一處荒廢園區。
“舊涉外領養機構駐辦處。”
孟驍盯著那片衛星圖。
“又是領養機構。”
顧寒舟的目光沒有離開紅點。
青禾的門牌，牆裡的檔案，殺手臨死前的屠夫問候，還有這枚剛好留下殘缺座標的晶片。
一步接一步。
對方把路鋪得太整齊了。
“他們故意留的。”孟驍沉聲道，“要是賬房真怕我們追查，晶片從發熱那刻就該全燒乾淨，不會給我們搶資料的時間。”
“對。”
霍青棠的聲音切入頻道。
她顯然一直聽著現場動靜，語氣又冷又穩。
“這不是線索，是請帖。”
顧寒舟向檔案室方向走去。
霍青棠繼續說：
“塔爾塔羅斯想把你引去南方。那邊的涉外領養網路經營多年，環境、人員、撤離路，都是他們熟悉的主場。”
“你帶幾個人硬鑽進去，風險不可控。”
孟驍看著顧寒舟的背影。
“霍組長說得沒錯。賬房派一個認識你的人送死，臨死前還留座標，就是想讓你失去判斷。”
顧寒舟停在檔案室門口。
木箱還放在原處。
他俯身抱起它。箱蓋沾著舊灰，裡面裝著那件小得過分的衣服，幾頁泛黃檔案，還有那枚沒有鈴舌的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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