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姜小滿搬到了青巖上。
姜大壯和姜二壯兩兄弟幫了不少忙。
姜大壯是個實幹的人,天不亮就扛著鋸子和斧頭上山,鋸木頭、釘房梁、鋪茅草,把塌了半邊的屋頂修得嚴嚴實實,又在竹屋外面豎起了一圈結實的木柵欄,柵欄底部埋了兩尺深,搖都搖不動。
姜二壯則負責跑腿,一趟趟往返於村裡和山上,置辦鍋碗瓢盆、油鹽醬醋、被褥枕頭,連針線盒和火摺子都買了雙份,嘴上說是“省得大姐要用的時候找不著”,其實是趁機多跑幾趟好在姜小滿面前多露幾次臉。
兩人一個出力氣一個出嘴皮,不到兩日工夫便把竹屋收拾得妥妥帖帖。
竹牆補好了,屋頂不漏了,院子裡搬來了石桌石凳,灶臺上擺滿了新買的鍋碗瓢盆。
姜小滿在青巖山住了下來。
青巖山有一點點稀薄的靈氣,姜小滿除了養赤霄外,便是修煉。
日子過得平淡也充實。
這天晚上,天上沒有月亮。
山裡的夜黑得像潑了墨,伸手不見五指。
姜小滿盤腿坐在竹屋前的石臺上,正閉目運轉靈力,將白日里吸收的天地靈氣一點一點納入丹田。
忽然,她鼻子動了動。
風中似乎裹著一股極淡的血腥氣。
她如今的五感遠超常人,屏息凝神之下,隱約聽見山腳下傳來刀劍碰撞的脆響。
看樣子,是兩撥人在火拼。
她蹙了蹙眉,沒打算理會。
可是,聲音越來越近,雙方的打鬥越來越激烈。
最終,那群人到了近前。
姜小滿看清楚了,是一群黑衣人在合力追殺另一個銀色面具人。
被追殺的那人身形頎長,雙腿修長,已然受了重傷,但仍在負隅頑抗。
穩操勝券的黑衣人朝她看了過來,其中一個舉著劍朝她躍來。
鋒利的劍尖閃著寒芒,直刺姜小滿面門。
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氣。
姜小滿眸子緊了緊,抬手相迎。
“嘭——”
那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口便凹下去一個掌印形的深坑,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