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壯確實不想耽擱正事,於是便跟著他去了。
姜二壯一邊走一邊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地推銷起自己來:
“大哥,你這人老實巴交的,嘴又笨,到了城裡跟人談買賣,人家看你是個鄉下人,肯定往死裡坑你!
可我就不一樣了,我這嘴皮子如何你是知道的,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你帶上我,你負責出主意,我負責出力!
咱兄弟倆一個出力氣一個出嘴皮子,保管把大姐交代的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不行。你少打大姐的主意。”姜大壯道。
“我知道昨兒是我犯渾,我豬油蒙了心,我該死!
我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宿沒睡,想起大姐從小把咱拉扯大,我居然跑去劉家讓她做妾——我真的不是人!”
姜二壯說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抽得結結實實,啪的一聲脆響,倒把姜大壯嚇了一跳。
姜二壯紅著眼眶,繼續說:
“我現在就是想將功補過!
你帶上我,我去給大姐跑腿,一文錢不要,就當贖罪。
你要是不帶我,我這輩子都沒臉見大姐了——”
姜大壯被他這一通聲淚俱下的表演弄得手足無措,明知道這個弟弟滿嘴跑火車,可他那張嘴實在太能說了,左一句將功補過,右一句替大姐分憂,說到最後連“爹孃在天之靈都看著呢”都搬出來了。姜大壯嘴笨,哪裡招架得住,只好虎著臉道:
“帶你可以,但有一條——大姐的事,你一個字不許往外說。尤其是小壯那邊。”
“那當然!”姜二壯拍著胸脯,臉上的眼淚說收就收,轉眼就換上了那副精明熱絡的笑臉,“大哥你放心,我這嘴就是上了鎖的鐵箱子,打死也撬不開!”
就這樣,姜二壯跟著姜大壯一塊兒到了縣城。
姜大壯是頭一回來這麼大的地方,站在城門口仰頭看著那高聳的城牆和來來往往的車馬,腿腳都有些發軟。
還是姜二壯人活泛,隨便走到一個小販面前,先買了點東西,趁機跟小販閒聊了幾句,之後,便不緊不慢地打聽:
“大兄弟,我們是來投親的,想在城裡置辦點產業。
這附近有沒有靠譜的牙行?
最好是實在不坑人的那種。”
小販被他哄得高興,不但給指了路,還特意囑咐了一句“找趙牙儈,人厚道”。
姜大壯朝姜二壯投去個讚賞的眼神。
姜二壯下巴一抬:“我就說辦事我靠譜吧?走,咱們兄弟倆今天齊心協力幫大姐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