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壯被這一聲“二壯兄”叫得整個人都僵了一僵，手足無措地回了個禮，嘴皮子哆哆嗦嗦：
“啊……不敢當不敢當……”
一旁的蕭煜見季淮先開了口，又話裡話外“常聽夫人提起你”地說了一通，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隨即也上前一步，幾乎是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季淮跟前，朝著姜大壯拱手笑道：
“原來你便是大壯兄。
久仰久仰。
我姓蕭，單名一個煜字，此番同姜夫人一道從西域回來。
夫人說你踏實能幹、為人善良，把家裡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最放不下的人便是你。
這次千里迢迢趕回來，主要也是想親自回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說到“最放不下的人便是你”時，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暖意，又含蓄又自然，既像是在替姜小滿傳達心意，又像是在不動聲色地表明自己與姜小滿關係親近。
姜大壯被這二位一前一後的熱絡問候弄得有點招架不住，看看季淮，又看看蕭煜，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回應誰，只好連連拱手：
“季公子客氣了……蕭公子也客氣了……兩位遠道而來，快快進屋坐！”
一番寒暄後，姜二壯忙著和季淮、蕭煜套近乎，姜小滿則和姜大壯在一塊兒說話。
姜大壯道：“自從去年回來後，我發現咱們縣的人遭了災，二壯和小壯他們過得不怎麼好。
我便自作主張，拿了些錢給他們，幫他們渡過了難關。
我當時對他們說，那是你的錢——大姐你不會怪我吧？”
姜小滿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在姜大壯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傻大壯，心眼這麼實誠！
那些錢我給你了便是你的，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用跟我說這些的。
你就是全散出去了，那也是你的本事，我怪你做什麼。”
姜大壯見姜小滿沒有生氣，眉間的忐忑一掃而光，越發高興起來，話頭也打開了：
“另外，回來後我發現你這裡有不少地都空著，荒著怪可惜的。於是我就做主開墾了出來，種上了糧食。
從山腳到半山腰那一大片，攏共十幾畝，全種上了。
年前種了蠶豆和油菜，春上種了麥子和穀子，入夏又套種了一茬豆子，全都收了。”
他說到這裡，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姐，你這裡的地實在是太好了！
別的地方都遭了災，就你這兒一點兒事都沒有，全都是大豐收！
別人家的麥子畝產兩石就算好的了，咱青巖山的麥子，我估摸著畝產快三石半了，粒粒飽滿，一個空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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