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馬車一路飛馳,雖快但走得很穩。謝宜歌在車上失魂落魄的,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昨晚行事確實很不妥當。看到他就頭腦發昏,自己還是個閨閣女子呢,被家裡人知道真的就……
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怎麼辦呢?每次見到他,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想跟他貼在一起,做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荒唐事。
哎,謝宜歌,你完了。
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他昨晚的模樣——他滾燙的呼吸,他輕輕顫抖的睫毛,他埋在她頸窩時灼熱的身體……
她猛地睜開眼睛,臉頰燒得厲害。不行,不能再想了。
馬車行到熱鬧的街市,突然被迫停了下來。前面喧鬧和爭吵聲混雜在一起。
“知夏,前面怎麼啦?”
“好像是一個擺攤的娘子被人欺負了,路被堵住了。”
謝宜歌撥開窗簾一看,便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踢翻了一個賣荷包的攤位。那女子臉上身上都有傷,正苦苦哀求著他們不要踩髒她的東西。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換不來那些人的半分憐憫。
謝宜歌看到一個滾在她馬車近處的荷包。那針法,那花型的風格,怎麼有點眼熟?
謝宜歌有些疑惑,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個荷包,對比了一下,大吃一驚。
這不是東臨城那位攤主的東西麼?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知夏,你評估一下,能不能打得過這兩個人?”
“小姐,你看不起誰呢?”知夏掃了一眼,語氣平淡,“這兩個廢物,就幾招的事情。”
“去,把那個娘子救下來。”
她又補充了一句:“你臉上蒙一塊布。”
“遵命。”
謝宜歌沒有下馬車。她知道京城不是她可以隨便放肆的地方,能不露臉便不露臉。
知夏雖然打不過抱玉,但對付這兩個地痞綽綽有餘。她身形一晃,便到了那兩人面前,抬腿、橫掃、收勢,三個動作一氣呵成。那兩個惡霸還沒反應過來,便已飛出去丈遠,摔在地上哀嚎不止。知夏又上前幾步,將他們身上的銀子搜刮乾淨,丟在那女子面前。
“賠償。”她只說了兩個字。
那女子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了好一會兒,才對著知夏邊流淚邊下跪。
“娘子,這裡你不能再呆了。”謝宜歌的聲音從車簾內傳出,“跟我上車,送你一程。”
“好的,謝謝恩人。”
知夏將攤上被踢得亂七八糟的荷包一起撿起來,扶著那娘子上了馬車。馬車快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這位娘子怎麼稱呼?”謝宜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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