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聿兒科考剛剛結束,一回來您就要逼他定親。”崔知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量,“不是您更不慈嗎?”
“你……你這個不孝子!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你教壞了聿兒!”
“我自己的孩兒,我要怎麼教便怎麼教。”崔知暖的表情冷漠了下來,“不像父親您,娶了一大堆,生了一大群,生而不養,養而不教。”
“你……你……”鬚髮皆白的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崔知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父親,您先安歇。”崔知暖表情冷淡,“我先領聿兒下去了,不在您跟前礙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希望父親謹記作為長輩的本分。您慈愛,子孫才會恭敬。”
說完,他便帶著崔聿棠,揚長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慶安堂,到了花廳。崔知暖才轉身,看了崔聿棠一眼,淡淡地嘆了一口氣。
“瘦了。”他說,“這幾天讓崔姑姑給你溫補一下。”
“謝謝父親,我不礙事。”
“如果在府裡住得不稱心,去別莊住著也行。”崔知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父親有空便會去看你。”
崔聿棠心中哽咽,眼眶泛紅了起來。
“這點小事,我還不放在眼裡。”他穩住聲音,“父親放心。”
崔知暖點點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書房。
慶安堂裡的爭執,已經傳到了柳若憐的耳中。
她聽到婆子的彙報後,心中狂喜。就知道表哥不喜歡那個整天假正經的女人,除了一副好家世,她還有什麼。她快速帶著丫鬟,在他回斂棠居的路上堵人。
遠遠地,她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崔聿棠翩翩而來。白色的衣角在他沉穩的步伐下,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暮色籠罩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
柳若憐擺出一個嫵媚的表情,柔柔弱弱地給崔聿棠行了一個萬福禮。
“表哥,你回來了。”她的聲音柔到骨子裡,也不知道背地裡練了多久。
崔聿棠只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腳步不停,正要從她身邊走過去。
跟無數次一樣,他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禮數週全,卻從不搭理。
她心一狠直接踩了一下早就準備好的石子,撲到他身上。
崔聿棠迅速閃開,一腳把她踢到丫鬟身上。
只留下了一句:“請自重。”
便轉身離開。
空氣裡只留下一陣清冽幽冷的檀香,飄進她的鼻尖,瞬間令她心傷不已。
柳若憐兩行清淚掉了下來,呆呆的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得到他的心,為何就這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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