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歌慌張地把盒子一蓋,趕忙迎出去,擋在了門口:“哥哥,我們到院子裡邊賞花邊說話。”
兩人在院子的石桌邊坐下。春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宜歌,三日後湖心島有一個詩會。”周玄安開口道,“屆時會有很多參加春闈的學子和京中的青年才俊都會去,你要不要一起去玩一下?”
他其實是有私心的。爹孃不在京城,他作為兄長,得好好操心妹妹的終身大事,看看有沒有合她眼緣的。
很多人都會去嗎?那他會不會去?謝宜歌有點糾結。她想去看他在不在,但又不想見到這麼多不認識的人。
“去吧。”周玄安又道,“你可以約知微陪你一起。”
“好吧。”她點了點頭。
三日後一大早。
碧春走進臥房時,便看到被子中踢出一隻圓潤粉嫩的玉足,足腕用紅繩圈著一個小小的貓兒玉墜,隨著主人的翻身輕輕晃動,讓人忍不住抓來把玩一番。
“小姐,你都快遲到了,還在睡麼?”碧春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睏……不去行不行?”謝宜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你不是都答應大郎君了麼?你還約了李娘子。”
“好吧。”
謝宜歌無精打采地爬起來,任由碧春裝扮著。
碧春給她梳了一個隨雲髻,配上一支‘壓海棠’梨花步搖,隨著她困的搖搖晃晃的腦袋,玉瓣微晃,小米珠流蘇隨晨光細碎搖曳,女子身上一縷靈動風華躍然浮現。
她迷迷糊糊地換上一件水藍色長裙,然後低頭晃腦地上了馬車。
到達湖心島外圍岸邊時,已經來了不少人。湖面上碧波浩渺,十幾艘畫舫悠然的漂浮著,岸邊楊柳隨風搖曳,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女。
周玄安一來便被國子監的同窗逮去說話了。
“哥哥,你先忙。”謝宜歌道,“我們等下湖心島見。我去找知微,跟她一起坐船。”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當她找到知微的船時,大吃一驚。這是一個很大的畫舫,雖然只有一層,但也足夠華麗了。只是——怎麼離岸邊有一小段空隙?這她可跳不過去。
“宜歌,這邊。”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居然是李知戈。只見他拿出一塊長板,搭在岸邊和畫舫之間,不是很寬,僅能容一人透過。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錦袍,襯得他英姿勃勃。
等下,他為什麼叫我宜歌?外男這樣叫不太合適吧?
“宜歌,你慢慢走過來,不要怕,我扶著你。”李知戈說著便伸出手,眼神殷切。
“知微呢?”
“她在裡面,不知道在瞎忙活什麼。”
謝宜歌一隻腳踩到了長板上。那板子微微顫了一下,她心裡一緊。只見那隻手靠得更近了,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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