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同科進士,便是同年了。”崔聿棠看著他,語氣平淡卻真誠,“以後叫我名字即可。”
接著他又看向其他人,介紹道:“張慎兄也是咱們東臨城出來的。”
周玄安和張之意頓時眼前一亮。老鄉見老鄉,他們東臨城今年真是運氣爆棚,一個第九名、一個第二十一名,連帶最後一名都是東臨出來的,說出去誰信?
“張慎兄,你深藏不露啊,原來也是同鄉!”張之意熱絡地拍了拍張慎的肩膀。
張慎有些侷促,卻也被這份熱情感染,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
只有謝晚舟微感疑惑:“崔兄,你不是清河人士麼,為什麼用‘咱們東臨城’?”
崔聿棠淡定地道:“我算半個東臨人。”
“崔兄,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兄弟了!”張之意熱淚盈眶,沒想到他就去讀了兩年書,對東臨有這麼深的感情。
周玄安也大為感動,不愧是他的同寢好友,邊走邊去攬崔聿棠的肩膀。
崔聿棠淡淡一笑,也不做過多解釋,深藏功與名。
曲水流觴宴算是每屆新科進士都會保留的飲酒賦詩環節。
雖然不能像東晉永和九年那樣出驚世之作,但人人都希望自己能有名作傳頌,甚至是一戰成名,讓上面的人看到,為之後的選官鋪路。
所以大家都做足了準備,有人甚至提前數月就備好了詩稿,只等今日一鳴驚人。
宴席設在曲江畔的一處亭臺間,流水蜿蜒而過,酒杯置於水上,順流而下,停在誰面前誰便飲酒賦詩。這本該是和樂融融的雅事,但今日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眾人推杯換盞間,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說話的是排名第五的趙崇義,太原趙氏旁支。
此人詩才在京中小有名氣,原指望今日能以一首牡丹詩拔得頭籌,沒想到崔聿棠和謝晚舟均不按規矩出牌,沒有跟往年一樣採摘牡丹和芍藥,害得他準備好的詩無處施展。
“崔兄今日獨愛梨花,想必對這梨花別有心得。”他端著酒杯站起身,笑意盈盈,話裡卻藏著針,“不如就以梨花為題,即興賦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席間安靜了一瞬。
這人也不管曲水流觴的規則,分明是來者不善。所有人都看向崔聿棠,周玄安等人更是眼含怒意地瞪著趙崇義。
張之意正要開口懟回去,崔聿棠卻抬手製止了他。
他放下酒杯,沒有推辭。
“如此,崔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他看了一眼插在瓶中那枝梨花,花瓣潔白如雪,安靜而獨立。他想起她拿著花趴在牆頭笑吟吟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然後他開口了:
“素蕊不爭桃李豔,
清芬暗度萬家牆。
願將此身化春雪,
”。秧麥護間田散
。俗不然已意立,遠清之、爭不之花梨詠——頭點微微便人眾,齣一句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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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麥護間田散,雪春化此將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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