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主子什麼時候喜歡上狐妖了?抱玉看到崔聿棠就要往外走,便忍不住開口。
“主子,這是禁書,您這樣帶出去怕是不妥吧?”
“有道理。”
崔聿棠向他露出一個肯定的眼神,於是隨手抽出一本《禮記》蓋在最外面,從容的走了出去,風姿卓然。
抱玉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他說的“有道理”,是這個意思?
夜深人靜,斂棠居內燭火搖曳。
崔聿棠坐在燈下,一頁一頁地翻著那本《塗山九尾狐志》。
橘黃色的光暈在他挺直的鼻樑一側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輕輕撫過書頁上的字句。
“狐者,上古之異妖也,姿容絕頂,性本媚惑,通曉幻術,感知四合。高階之狐可入夢通神,至修為臻頂者,更能穿梭虛妄、縱橫寰宇,不受塵俗光陰桎梏。”
他的目光停在“入夢通神”四個字上,心神一緊。
果然。
他又翻開另一本《狐族習性全書》:“其性喜潔,好食禽類、海味、山果清甘,居靈氣之地,厭濁穢俗物,故通體靈韻,媚骨天成。”
崔聿棠的目光穿越窗外的黑暗,微微出神。
姿容絕頂、媚骨天成、感知四合、入夢通神——每一個詞,都與她無比貼合。
他腦海中浮現出她的模樣,那雙灼灼桃花眼,美的讓他失神。
可是,她為何會成為周玄安的妹妹?
他放下書,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她的父母似乎也很不簡單——短短十幾年就有如此不凡的積累。他不久前才瞭解到,那個神奇的琉璃窗就是出自她母親的產業,這簡直不像人間當下應有的智慧。
宜歌說過,她母親當年作為謝家女是假死脫身,難道就是那個時候發生了某種變故?
她的家人之中,似乎只有周玄安很是平凡,難道這傢伙才是被抱養的人類?
不管了。
只要她不離開自己便好,宜歌是不會騙他的。
不過——周玄安這麼弱,肯定保護不了她,要早點把她娶回家,自己親自護著才行。
他合上書,將那三本書收到床頭的暗匣中,與她送的符籙關在了一起。
明日下值後,得去找大師問問,能不能把婚事提前。
與此同時,周府書房。
謝宜歌也在燈下細細描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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