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沖洗間,影子上的肌理如同波浪起伏,每一道線條都充滿了力量感。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腰腹,修長有力的手臂,在燭火的映照下——好一幅美男出浴圖。
謝宜歌大大的眼睛忍不住偷看了好幾十眼。
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紅得像喝了十斤桃花釀。
突然,外面傳來一個溫婉的女聲:“宜歌,嫂嫂來看你了。”
室內的兩個人同時大吃一驚。
謝宜歌趕緊衝進屏風內,映入眼簾的便是他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澤。但她已經顧不上欣賞了。
“噓,別說話。”她把食指抵在他唇邊,眼神緊張。
崔聿棠眉眼朦朧,被謝宜歌忽然湊過來放大的美顏衝擊得不輕,腦子空了一瞬。
她的一縷秀髮垂落在他肩上,帶著清甜的花香,讓他幾乎忘了呼吸。
“嫂嫂,你等一下,我正在沐浴。”謝宜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沒事,你洗你的,我給你送一床天蠶被過來。”謝婉柔的聲音越來越近,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謝宜歌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趕緊跨進木桶中,水花濺起,打溼了地面。
她一身輕薄寢衣瞬間溼透,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於常人的曲線,猶如赤裸。
她趕緊用背對著外面,把崔聿棠的肩膀按下去一點,將他的頭護在自己懷中遮住。
那人的雙手便在水中纏上了她細軟的腰,臉埋在了她胸前。
水中的兩人心跳飛快,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屏風上的水霧彷彿都沸騰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潮溼而曖昧的氣息。
謝婉柔的聲音繼續傳來:“今晚下雨回寒,我怕你著涼了,我把被子放你床上便走。”
她因為有身孕,走路和動作都較慢,腳步聲在房間裡緩緩移動,又因謝宜歌還在沐浴中,就沒有讓婢女跟進來幫忙。
時間在無限地拉長,那人的手,突然在她身上亂動了起來。
他的指尖在她腰間輕輕遊走,帶著一絲頑劣的意味。
“咦,崔郎君。”謝婉柔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吃驚。
謝宜歌腦海中的弦瞬間崩掉——完了,被發現了,他們兩個這樣一起在浴桶中……
哥哥明天肯定是要打死她了。
“你床上怎麼掛著崔郎君的畫像?”謝婉柔繼續說道。
原來說的是畫像。
嚇死我了。
“嫂嫂,是我昨晚畫的。”謝宜歌連忙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連呼吸都不穩了。
她低下頭,掃過身前的那人。只見他正仰著臉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嘴角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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