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何時去挖寶?”和尚搓著手,一臉急切。
“急啥!先看美人。”
“佛祖莫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和尚趕緊雙手合十唸了一句。
“老子只是欣賞你懂不懂,死和尚。”
“臭道士,”和尚似乎也怒了,“貧僧又犯口業了,罪過。”
不一會,少年便著急的提了一小桶井水回來。
水花在桶沿晃盪,他的衣襬都被打溼了。
謝宜歌用井水浸溼青布,擰到半乾,輕輕貼在小女孩的額頭和胸口上降溫。
然後她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蘸取少量清水,從小女孩的手腕向手肘方向直推。
這是“退六腑”、“清肺經”的簡要手法,小兒溫病時用來清熱解表最為有效。
她推到兩百下的時候,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
今日她真是被崔聿棠折騰壞了,實在氣力不足。
“知夏,你來。”她讓開位置,“照我的指法再推三百下,手速快但要輕柔。”
知夏馬上替換了謝宜歌的位置。
幾個人折騰了一番,青布換了幾次,那小女孩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熱度也下降了一些。
少年瘦小的肩膀這才稍稍鬆懈了一瞬。
那青衣男子終於忍不住朝著那少年開口。
“你父親就這樣死了,你不想為他報仇嗎?”
那少年卻不搭理他,而是轉向謝宜歌,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
“阿阡,謝謝小娘子救了我妹妹。”
“不用謝。”謝宜歌伸手扶他,“你們村如果有大夫,得找大夫給她開一點藥妥當調理才行。”
她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身上破爛的衣物,便從荷包中掏出一把小銀錠,塞到少年手裡。
少年接銀子的手有些顫抖,他又向她磕了一個頭,一顆眼淚掉在了他髒汙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水痕。
然後他便拜別了謝宜歌,用瘦小的肩膀背起妹妹,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中。
青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手中的竹笛也停止了轉動。
謝宜歌眉頭微皺,她覺得這男子行為很是奇怪,他看起來不像是要為那少年出頭,便開口道。
“這位郎君如何稱呼,為何一直在此不離開?”
那男子聽到她跟自己說話,便轉過身來,拱手行了個叉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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