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抱玉翻身上了另一匹馬,韁繩一抖便往營地方向去了。
“知夏,你去找謝家的人,就說宜歌身體有些不適,周玄安帶她回周府了。其他不要多說。”
“領命。”知夏點了點頭,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晨霧裡。
等她走遠了,崔聿棠從懷中拿出一個骨哨,放在唇邊吹了一聲。
那聲音極尖極短,像鷹隼掠過天際的嘯叫。
不到一會,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三步處,單膝跪地。
“去太醫署,把女醫趙氏請到周府。從速。”
“是,主子。”
黑衣人影一晃便不見了。
崔聿棠轉身跳上馬車,坐到謝宜歌身邊,把她輕輕抱起,整個人穩穩摟入懷裡。
她的睫毛在晨光裡微微顫著,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盡。
他一路上不斷用自己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試試溫度,也不知道在不安什麼。
也許是昨日失去她的感覺過於慘烈,一路像噩夢一樣纏著他。
車輪轆轆地滾過石板路,往西城區東側的周府方向。
一路上謝宜歌都沒有醒過,像是沉進了一個極深的夢裡,連眉頭都不再蹙了。
周府東苑,因身子不便留在府裡的謝婉柔正坐在廊下繡一幼兒小衣。
她的貼身丫鬟聽雨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
“大娘子,小姐回來了,是被崔郎君抱回來的。”
謝婉柔手上的針尖差點扎進了指腹。
她扶著肚子在聽雨的攙扶下快步走了出去,到了梨苑之後,一眼就看到正安靜的躺在床上的謝宜歌,睡得無聲無息,崔聿棠就坐在床邊呆呆看著。
謝婉柔走到了床邊他才發覺背後有人。
“崔郎君,宜歌怎麼啦?”
崔聿棠起身行了個作揖禮?,謝婉柔也趕緊回禮。
“她昏睡過去了,女醫趙氏馬上就到。”
謝婉柔眼尖,眼睛掃過崔聿棠衣襟下若隱若現的抓痕,便覺得呼吸停了一瞬,
她趕緊又看向謝宜歌,似乎明白了什麼。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問。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女醫趙氏提著醫箱匆匆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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