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碧春用砂鍋慢熬的,米粒都化開了,上面浮著一層細膩的米油和肉沫,還摻了切碎了的紅棗和枸杞,聞著就暖和。
“我的葡萄酪和桃花酥呢?”謝宜歌靠在軟背上,眼巴巴地看著崔聿棠。
崔聿棠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來,葡萄酪瑩潤剔透,桃花酥粉白相間,賣相極好。
“在這兒呢。”
謝宜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去抓。
“不過得先喝點粥暖暖胃再吃其他的。”
他把糕點往旁邊挪了挪,舀了一勺粥在唇邊吹了吹,確認沒那麼燙了,才遞到她嘴邊。
謝宜歌撅著嘴,滿不高興地喝了一口。
粥熬得綿軟,入口就化,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淌進胃裡。
她不再理他,轉頭去夠那個油紙包,美美地吃了一口葡萄酪。
這可是雲酥坊新出的點心,果真是人間美味,她吃得兩隻眼睛都眯成了小彎月,腮幫子鼓鼓的。
崔聿棠眼神軟了又軟,她怎麼淨喜歡吃這些軟軟的小玩意,書裡也沒記載啊。
“你也試試,可好吃了。”
謝宜歌忽然把手裡的葡萄酪舉到他面前,崔聿棠低頭一看,是她吃剩下的小半塊,她還一副很捨不得給他的模樣。
崔聿棠都被她氣笑了,張口含住那半塊葡萄酪。
“怎麼樣?”謝宜歌仰著臉問他。
“嗯,好吃。”他嚥下去,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碎屑。
謝宜歌身上終於有了點力氣,腦子也清明起來。
“對了,是誰給我下的藥?”
崔聿棠的手頓了一下。
謝宜歌眯起眼睛:“是那個五皇子嗎?”
想起那個在山崖上差點把她弄死的人,她恨不得現在就捅他幾刀,再挖掉他那雙讓人噁心的眼珠子。
崔聿棠放下粥碗,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裡,聲音沉了下來。
“下毒的人是榮安王府的李柔嘉。”
謝宜歌愣了愣,隨即臉色不善地看著他:“怎麼又是你的桃花債啊?”
她用力掐著他的手指頭。
“崔聿棠,我有一天會不會被你的那些爛桃花給弄死了?”
說完她氣鼓鼓地瞪著他,用剛剛抓糕點的那隻手去捏他的臉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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