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色微紅,李知戈一看便知道他們剛剛在裡面做了什麼,眼神都暗了一個度。
崔聿棠卻是面色如常,大步朝篝火邊走去。程處亮已經在那等著了,面前架著一口鍋,熱湯滾著白氣,山風一吹,混著肉香散了開來。
三人圍鍋而坐。李知戈喝了一口熱湯,才把心中的憋悶壓了下來。他看著遠處崎嶇的山道,眉頭微擰。
“前三日長安近郊平原行軍還算安穩,今日難度就加大了許多。蜀地山道果然名不虛傳。”
“這才剛剛開始呢,”崔聿棠舀了一口湯,淡淡道,“還沒到最艱難的路段。”
程處亮開口接話:“不過咱們這些先鋒軍都是騎兵,速度撐得住。就是後殿輜重那邊,今天掉隊了不少。”
崔聿棠點了點頭,他看向兩人,壓低聲音:“你們等下傳令下去,全軍加防戒備。”
程處亮和李知戈也臉色嚴峻了起來:“大帥,可是有什麼情況?”
崔聿棠從懷裡摸出一張剛剛秘送過來的紙條,遞給兩人。
“據西南迴來的軍情得知,榮安王三子李璟是個陰詭之人,現在到了崎嶇路段正是下手的時機,不得不提防。”
程處亮接過去展開,眉頭越皺越緊。李知戈湊過去看了一眼,面色也沉了下來。
紙條上只寥寥數語:李璟暗布人手,已向軍中滲透,須加強警惕。
程處亮剛要開口,便有士兵匆匆來報。
“大帥!後殿士卒剛剛陸續出現體虛睏乏、頭暈胸悶、水土不服症狀!”
他們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崔聿棠神色冷了下來。
“通知隨軍的軍醫前去檢視。另外,命人把後殿的膳夫都集中在一起,待我等一下去問話。”
“是,大帥。”
程處亮和李知戈趕緊跟在了崔聿棠後面,一起去了後殿的營地。
那些人明顯是剛剛吃到一半,大鍋裡還冒著熱氣。一路過去,人陸陸續續地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竟然有好幾百人。其他人還沒來得及開吃的,緊張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弟兄。
“怎麼回事?”崔聿棠問一個在檢查的軍醫。
軍醫皺著眉頭正在組織語言,便聽到遠遠有一個淡然的女聲傳來。
“是無色無味的瘴癘蝕元蠱粉。”
此時,謝宜歌和李知微、桑緲等人也聽到了訊息,到達了現場。開口之人便是一身紅衣的桑緲。
“此毒很是刁鑽,一般人醫者檢查不出來。中招之人會陸續出現周身睏乏、頭目昏沉、胸口悶脹、夜寐不安之症。看起來像是長途行軍勞損、蜀道溼氣侵體。”
那軍醫心神一震,剛剛幸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得出來的結論便是後者。
崔聿棠盯著桑緲:“可有方法醫治?”
“我們備的行軍藥材裡有固元清蠱草,熬水給他們喝即可。”
崔聿棠看向軍醫:“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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