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密林,其實更像一片吞光的巨口。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交錯得幾乎不見天光,林間浮著一層灰白色的霧氣,緩緩流動,看不清深處有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草木腐氣,混著不知名的花香,甜得發膩。
崔聿棠騎在馬上,看向那一片詭秘茂盛的森林,眉頭微微皺起。
程處亮驅馬近前,聲音沉穩,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大帥,此地兇險。天色漸暗,屬下建議今日先在外面駐紮,明日天亮再過此地。”
崔聿棠點頭:“傳令下去,就地紮營。”
迷霧密林外有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水色清亮,在暮色裡泛著細碎的金光,和身後那片陰沉詭譎的密林像是兩個世界。
大軍的帳篷沿著溪水一頂頂搭起來,炊煙升起,混著水汽,竟有了幾分難得的安寧。
謝宜歌等人也從車上下來。
連日趕路,她骨頭都快散了,正伸著懶腰活動筋骨,便見李知微精力旺盛地跑過來,一把拖住她的手腕。
“宜歌,我們下溪去抓魚吧!我給你做烤魚吃!”李知微精神力十足,像只撒歡的獵犬。
謝宜歌眼睛一亮,一下子就饞了,歡快的點點頭。
她拉著李知微往溪邊走,迎面便跟剛剛告辭崔聿棠的程處亮撞了個正著。
程處亮顯然聽到了李知微先前的話,他目光掃過那條清亮的小溪,忍不住開口。
“李娘子,迷霧密林可能有不少毒蟲蠱物,水裡的東西,不一定能吃的。”
李知微臉色微微一僵,她張嘴想反駁,又覺得事關安全,不能逞強,便轉頭看向對此地最有發言權的桑緲。
桑緲正站在溪邊,低頭看了一眼水流,淡淡開口:“這條溪水繞著密林而過,沒事的。水可以用,魚也可以吃。”
李知微馬上抱起胳膊,下巴都快抬到了天上:“聽到沒!可以吃!不勞您操心!”
程處亮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李知微朝他的背影哼了一聲,拉著謝宜歌就往溪裡走。
溪水清淺冰涼,沒過腳踝,水下的石頭圓潤光滑,一群細鱗小魚在腿間游來晃去,靈活得跟成了精似的。
李知微挽起袖子,彎腰屏息盯了半天,猛地一撲,撲了個空,水花濺了謝宜歌一臉。
謝宜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還沒來得及笑她,便見李知微又撲了一次,這回還真讓她逮到一條巴掌大的魚。
“成了!”她舉著魚興高采烈地回頭。
此時,迷霧密林深處,出現了奇異的一幕。
層層樹海中居然出現了兩個幼小的身影,跟此地很不和諧。
兩人大約四五歲的模樣,男孩穿一身墨綠色暗紋小錦袍,女孩穿著一件淺綠色繡花小襦裙,和這片陰森詭秘的密林格格不入。
他們小小的手牽在一起,好奇地到處張望。
“鍋鍋,這素哪裡呢?”小女孩粉嘟嘟的,看向那小男孩。
。正糾住不忍,氣口了嘆孩男小
”。哥—哥——念我著跟,來。話說學好好得你,了歲五快都們我,朝朝“
。真認分十得學,萌巧乖睫的長長,亮又黑又孔瞳,睛眼大的亮漂著睜孩小”—鍋—鍋“
。力努次再孩男小”—哥—哥是,對不“
。真認外格樣模的小小,聲一了學又”—鍋—鍋“
”。了你給敗是真,哎“
”。痛痛腳腳我,鍋鍋“:糯糯音聲,眼眨眨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