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壓力驟減,劍勢一改,抬手便刺死了離他最近的那人。
三角困殺陣三去其二,直接崩潰。
黑衣頭領見大勢已去,也不戀戰,虛晃一刀,便帶著剩下的殘兵潛逃。
“讓他們走,我們快速回營。”崔聿棠心焦如焚。
幾人轉身剛要走,密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那黑衣頭領的聲音,短促而淒厲,像被什麼一下子掐斷了。
崔聿棠腳步頓了一瞬,卻沒回頭查探,他提氣再次飛掠。
然而濃霧毫無徵兆地翻滾襲來,鋪天蓋地。
崔聿棠氣機一滯,腳下踩空,從半空中墜落下來,身後幾乎同時傳來幾聲悶響,羅勐的罵聲遠遠傳來:“他奶奶的……這霧有鬼……”
還沒說完,幾個人便昏迷了過去。
謝宜歌睡得昏昏沉沉,忽然被一陣尖銳的打鬥聲驚醒。
她費力地睜開眼,朦朧間只見知夏和靜秋正與一名身材瘦高的蒙面人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在帳內狹窄的空間裡翻飛。
碧春則張開雙臂,死死擋在她床前,整個人都在發抖。
帳外更是一片混亂,兵器碰撞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
謝宜歌瞬間清醒了過來,她撐起身子,壓低聲音問:“碧春,發生什麼事了?”
碧春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娘子,您醒了!十九大哥說來了一夥武功高強的死士,讓我守著您。”
她趕緊抹了一把眼淚,“他現在跟程副將、李副將在外面應敵。”
謝宜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夫君呢?
她來不及多想,順手拿起榻上崔聿棠的黑色披風裹住自己。手藉著披風的遮掩意念一動,那把冰涼的小玩具便穩穩地落在了她掌心——是那把6左輪手槍。
帳簾忽然被外面一刀劃開。
兩道黑影趁機撲了進來。崔十九緊隨其後,一刀橫掠,攔住兩人去路。
其中一人非但不退,反而目光一狠,大喝一聲。
“你去,我死!”
他竟不管崔十九的刀勢,整個人以身撲刀,雙手死死抱住崔十九的刀身。滾燙的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死死不放手,活生生為另一名死士爭取了一瞬的時機。
那一瞬,寒芒直刺擋在謝宜歌面前的碧春。
“碧春——”崔十九大叫一聲,踢開抱著刀的死士,卻已來不及。
就在刀尖堪堪抵達碧春心口的前一剎那——
“砰!”
。響巨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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