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大舅舅給你的白色藥糖糖有帶著嗎?”
“有呀?鍋哥要吃嗎?”小女孩邊說邊翻開自己的小揹包,拿出一隻很小很小的紅盒子。
“給爹爹吃,大舅舅說這藥關鍵時刻能救人。”他從妹妹手裡拿過小木盒,取出藥後,便塞進崔聿棠嘴裡。
他又把自己揹包裡的小水囊給他灌進去了一點,水順著嘴角溢位來,他拿袖子笨拙地擦掉。
兩個小豆丁圍著崔聿棠的頭一左一右蹲在地上,兩顆小腦袋抵在一起,懸在他臉上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輕輕抖動的睫羽。
過了一小會,他微微睜開了眼睛。
朦朧間對上兩張幼小的臉,看清他們的樣子後,崔聿棠瞳孔都驚得震了一下。
他甚至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掌心刺痛,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爹爹,你醒了。”小女孩興奮地叫道。
“爹爹。”小男孩聲音哽咽,他和妹妹莫名其妙掉進這恐怖的森林真是害怕極了,他眼眶紅紅的,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崔聿棠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坐了起來,那兩個小豆丁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他摸了一下他們倆的臉,溫溫熱熱的,應該——是人吧?
他又嗅了嗅,是清爽的奶香味,還混著他和謝宜歌身上淡淡的花果香和隱隱約約的冷檀香。
確定了。
是兩個人類的奶娃娃,還是他的宜歌給他生的。
想到這裡,他心情莫名地愉悅了起來。
他把兩個小豆丁抱起來,一手一個,讓他們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們倆怎麼出現在了這裡?”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兩張酷似自己和謝宜歌的小臉,聲音又軟又柔。
“爹爹,素嘟嘟送我們來的。”小女孩開心地舉手搶答。
“嘟嘟是誰?”
“嘟嘟就素嘟嘟。”小女孩軟萌萌的一臉天真爛漫,一看就曉得她還不知事。
崔聿棠看向小男孩,小男孩卻搖搖頭,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爹爹,我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嘟嘟是誰,我從來沒見過。”
“爹爹,嘟嘟來了。”小女孩指著森林的虛空之處。
兩人視線隨著她的手望去,什麼都沒有。
月光從縫隙中傾瀉下來,幻羅血藤上的幻羅花如紅燈籠的鬼火一般明明滅滅,此情此景在夜晚的森林裡格外恐怖。
小男孩忍不住把崔聿棠抱得更緊了一些,小臉埋進他頸窩裡。
謝嘟嘟卻跟小女孩大眼瞪小眼,藍色的光暈都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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