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它大爪一揮,爪風如利刃過崗,三團人粽瞬間掉在地上,藤蔓全部斷開,截面整齊得像刀切的豆腐。
崔十九摸了一下幾人的頸側,萬幸,人都還活著。
桑緲給他們口中各塞了一顆藥丸,沒過一會便都清醒了過來,一個個茫然地坐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夫君,上面掛著的都是什麼人?是刺客嗎?”
崔聿棠臉色柔和了下來,輕輕點了一下頭,又看向崔十九。
“檢查一下這夥刺客中還有沒有活口。”
幾人逐個檢查了一遍,居然還有兩人漏網之魚,只是牙關緊咬,腮幫子鼓鼓的,像是隨時要咬破齒間的毒囊。
崔十九眼疾手快,兩指一捏,卸了他們的下巴。
一路上謝宜歌都被崔聿棠揹著,她小腿搖搖晃晃地擺動著,心情很是愉悅,方才的恐懼和擔憂都化成了此刻的安心。
那古瘴獸王居然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其他幾個人都心驚膽顫的,整個林子都靜悄悄的,似乎被這猛獸的氣息所震懾。
“夫君,它是什麼意思?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這大蟲應該是開了智慧的,它沒有惡意,別怕。”
回到中軍帳篷後,它居然也沒離開,直接就趴在了帳篷門口,目中無人地呼呼大睡。
巨大的身軀堵在帳口,士兵們繞著走,大氣都不敢出。
沒多一會,大帥征服恐怖大蟲的訊息就傳遍了全軍。
“娘子,你先乖乖睡,我去找羅勐和衛朔馬上回來。”
“那你要快點。”她眼神軟軟地撒嬌著,手指勾著他的衣袖不肯松。
“嗯。”他忍不住叼住她的舌尖吸吻了一番,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羅勐和衛朔同一個軍帳,才剛剛睡下,兩人白日里跟刺客纏鬥了一場,身上都帶著傷,躺下便鼾聲如雷。聽到帳簾響動,兩人同時彈了起來,手已經摸上了兵器。
“大帥。”
“我主要是過來跟你們說一聲,那幻羅血藤吞吐的瘴霧能致幻,你們看到的兩個小孩是幻境,以後不可再對別人說起此事。”
“是,大帥。”兩人一同躬身領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如釋重負。
崔聿棠再次回到帳篷中時,謝宜歌已經沉沉入睡。她睡著時軟乎乎的小臉壓著枕角,唇粉嫩嫩的微微嘟著,像在夢裡跟誰撒嬌。
他看著她,又想起那迷霧森林中的小女孩,和她口中的嘟嘟。
難道他的宜歌上次看向虛空的就是它?
他眼神幽暗了下來,走到桌子前坐下,翻開一個茶杯,他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突然開口。
“嘟嘟,出來。”
本來已經進入謝宜歌識海的謝嘟嘟被驚得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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