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棠沉思了一會兒，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然後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那天說我有一隻會說話的毛線團？”
老醫生對此印象深刻，給出了肯定的回覆後，商晚棠繼續說：“吃了藥後的某一天，毛線不見了。”
醫生：“是完完全全消失在你的生活裡了？”
商晚棠不太確定，語氣有些猶豫，“應該吧……至少這些天我都沒聽到它的聲音。”
又深入問了幾嘴後，醫生有些欣慰，“看來你的病情還是有些緩解的，這樣，我再給你……”
幾分鐘後，商晚棠離開了房間，醫生轉頭對學生道：“怎麼樣小徐？她的病症跟你研究的方向有關嗎？”
學生撓頭，思索了十幾秒後，搖頭，誠實道：“聽老師說有點像，但見到本人後覺得還是有點細微差別。”
他翻開筆記本，“我研究的病人的幻覺也很真實和詭異，但她的精神似乎一直處於高壓情況下，吃了很多藥都沒有緩解病情，在她的嘴裡，那些幻覺會對她造成真實且十分嚴重的傷害。”
“這種屬於精神層面的深層創傷，吃藥是完全無法治理好的——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說到這，學生語氣頹唐，雙眼無光。
“哎，這種事也不能急，研究都需要大量的論據，你既然決定紮根這個方向，就必須有投入大部分精力和時間的準備。”
老醫生也很唏噓，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他道：“對了，你找到那個人的家人了嗎？”
學生將寫著“蕭杭”名字的筆記本關上，“沒有，她很奇怪，像是憑空出現了一樣。”
……
商晚棠又給自己開了一個療程的藥，她走出來時，白淵正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我正想說沒有聯絡方式，我可能要找你找半天呢。”商晚棠站在祂面前，“沒想到你居然一直坐在這裡等我。”
“醫院有我討厭的氣味。”白淵情緒有些低落。
好多肉體腐爛的人類，就像餿掉的食物。
商晚棠也不太喜歡來醫院，特別是跟那些醫生打交道時，生怕被喊住說自己得了什麼絕症。
所以這一點她倒是能和祂共鳴。
她笑著安慰了祂兩句，同時也發現了白淵的情緒好像越來越豐富了。
誰還記得祂第一天還是個不愛說話的拽哥？
“辛苦了，我們去喝奶茶吧。”她說。
轉身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她以前上學時的一個朋友發的，問她要不要參加下週末的同學聚會。
其實上個月朋友就有提過這件事。
如今她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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