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剛落到椅子上，商晚棠就迫不及待朝著對面老醫生開口。
“醫生，我這幻覺到底怎麼樣才能完全消除啊，實在不行來點猛的，給我腦子電兩下，你看成不？。”
“什麼電不電的，我們這是正規醫院！”老醫生差點被她的說法嚇死了。
“那怎麼辦？我都愛上我鄰居了但祂在我眼裡沒個人樣，這樣顯得我特別心理變態你知道嗎？”商晚棠鬱悶。
“啊？”老醫生聽她一串話說完，腦袋都不會轉了。
他還以為是幻覺嚴重影響到她生活了才突然要使用電療這種非正常手段，只是年輕人談個戀愛而言，用得著這麼狠嗎？
過了兩三秒他才跟上她的思路，“哦哦，你的意思是你在不知道你鄰居長什麼樣就喜歡上祂了，其實這樣的話，你完全沒必要為了消除幻覺傷害身體，畢竟你們已經愛上了彼此的靈魂，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愛上彼此的靈魂……好老土又真摯的說法。
不過商晚棠還是很不安，“不行，主要是祂長得有點恐怖，我不知道祂的真實長相我不放心。”
“活生生的人還能在你幻覺裡多恐怖。”老醫生不以為然，“你倒是跟我說說，祂長什麼樣？”
他抽出一張紙，準備按照描述畫兩筆。
商晚棠開始回憶，“祂的頭像融化的蠟燭，軟軟的，沒有眼睛，嘴巴可以咧開到腦後，對了祂的腳下還長滿了觸手……”
“停停停。”老醫生看著紙上的東西，有點懵，“哪有人長這樣啊？這是未知生物吧？又醜又滲人。”
幻覺裡也不能長這樣吧。
這想象力得多豐富，精神世界得多混亂。
聽到他說鄰居壞話，商晚棠不樂意了，她道：“哪醜了，祂長得比我說的要可愛一點。”
她的言語比較匱乏，乾巴巴地說不出鄰居長相的優點。
反正大致上是那麼回事。
老醫生：“……”
都長這樣了還能可愛到哪去啊！！濾鏡是不是真的有點太厚了！
他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精神病那麼多，但人家最多幻想一些不存在的貓貓狗狗、本土的陰魂鬼怪和俊男美女之類的。
這種重口味的，商晚棠還是獨一份。
“醫生。”商晚棠放緩了語氣，小心翼翼說，“你現在能理解我了吧。”
老醫生：“這個嘛……”
要他一個正常人理解精神病還是太困難了。
主要是他沒搞明白，對著這麼一個邪惡長相的非人外形，他的病人到底是怎麼樣喜歡上的？
“咳咳。”老醫生艱難跟上病人的節奏，眼睛撇開，鄭重其事道，“其實精神病是無法短時間內治好的，網上那些莫須有的帖子別亂看……至於你說的那些，我想問一嘴，你的鄰居知道祂本人在你眼裡是那個樣子嗎？”
這倒是把商晚棠問到了，她輕輕晃頭，“祂不知道，連我喜歡祂這件事都還沒跟祂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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