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棠又做夢了。
在夢裡，她不著寸縷地蜷縮著，周圍是流淌的溫涼的“水”，越過她的寸寸肌膚，自發形成的旋渦，汩汩向內壓縮著她的呼吸。
手和腳的每一處縫隙，都被滑膩的“水”給包裹住，她越往內縮，身體內的悸動就越發強烈，腥甜的“水”鑽進了她的口唇、她的胃部，沖刷的力度卻那麼輕那麼柔。
她的心臟與另一個心臟緊緊貼近，兩處生命的喧囂聲趨於一致。
好安心好溫暖。
她渴求著這一絲平靜，像躺在母親的羊水裡，只等著光亮照進來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啼哭。
可是沒有光。
只有熱。
灼燒血液的熱。
撥出血氣的熱。
體內體外冰火兩重天。
她難以消減這股不同尋常的熱意，眼角開始沁出眼淚。
淌過通紅的顴骨，又被什麼東西仔細舔舐了去。
不止如此。
它開始毫無章法地進攻她的整個頭，尤其是頂弄著她的唇舌。
她的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哼唧聲。
舔舐的動靜突然停止。
商晚棠終於好受了點，無意識伸出手和腳，將面前的東西抱住。
用頭埋進去蹭了蹭。
嗯，完全不熱了。
涼涼的，好舒服。
翌日，商晚棠起床時，總感覺渾身都有點黏。
昨天夜裡太熱了。
熱到她後面起了一身汗。
幸好後半段夜裡涼快了點。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照鏡子時，商晚棠感覺自己像剛出生的小牛犢，整個人都被什麼東西舔了一遍。
頭髮都黏糊得快要反光了。
妥妥一個人間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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