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被端上了桌。
陸離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宋清辭則是手肘撐在桌面，託著下巴安靜坐在一旁靜靜望著他，眉眼溫潤。
房間裡靜謐柔和。
吃到一半，陸離忽然想起一事，隨口說道：“月底的諾貝爾頒獎典禮，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前往瑞典。”
話音落下，宋清辭神色驟然一滯，眼神中滿是錯愕。
“我？”
“除了你，還能有誰。”
宋清辭遲疑著輕聲開口：“按理來說，不該是……”
姜漁妹妹幾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陸離輕聲打斷。
“前往瑞典來回要耗費數日，那段時間並非假期，沒必要讓姜漁特地請假奔波。”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宋清辭，語氣認真。
“況且，《山海千紀》能夠順利完稿，有你一半的功勞。”
宋清辭連忙輕輕擺手。
“我沒有幫上什麼忙的。”
“你有。”
陸離語氣篤定，不容她推脫。
“若是沒有你幫我梳理，整理各類古籍史料，我的創作不會這般順暢。”
“若是沒有每一夜你的陪伴，我很難沉下心穩住心境。
“若是平日裡沒有你打理我的起居瑣事，這本書未必能夠按時落筆完結，這些，都是實打實的付出。”
“所以，你有。”
宋清辭聞言，不再辯駁，只是輕輕抿起嘴唇。
這個想法並非一時興起，而是陸離醞釀許久的決定。
倘若沒有宋清辭長久細緻的照料，無數個長夜紅袖添香，《山海千紀》絕不可能這般平穩順利地落筆收官。
他清楚宋清辭的心意，自然不願一直讓她處在無名無分的處境裡。
這般長久耗下去，對她太過不公，也是自己不負責任的體現。
平心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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