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長白山之後。
陸離沒有急著敲定下一站的目的地。
租了輛車沿著小道慢慢往前開，不趕時間，也不趕行程。
就帶著宋清辭與姜漁一路邊走邊停。
遇到小鎮就轉轉，碰見集市便湊上去看一看，慢悠悠感受東北這邊獨有的風土人情。
只是一路行來，變化肉眼可見。
哪怕已經駛離長白山主峰很遠，遠離了那片風雪山巔，沿路隨處都能碰到絡繹不絕的遊客。
不少人拖著行李箱，肩上挎著揹包，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特產袋子，成群結隊，往長白山的方向趕。
高速服務區，路邊的小飯館，到處都能聽見遊客聊起那日山巔直播的事。
姜漁臉上扣著大大的口罩，大半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水潤透亮的眼睛。
側過頭一眨不眨瞅著陸離，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阿離，這可都是奔著你來的哦～”
陸離聞言，抬手無奈扶了扶額頭。
車窗吹進來的風帶著曠野獨有的清爽，他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輕輕搖了搖頭。
“也不全是奔我。”
“長白山本身就擺在那裡，千百年的山川底蘊擺在那兒。”
“要是沒有這份山河作為底子，就算我那天寫再好的詩，也吸引不來這麼多人千里奔赴。”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林，語氣平和。
“算不上專程奔赴我，應當算是一場雙向的奔赴。”
“世人嚮往山河壯闊，恰好那天，我站在了那裡。”
宋清辭安靜聽著，指尖輕輕搭在車窗邊框，淡淡笑了一聲。
“話是這麼說，可若無你那日山巔一詩，很多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生出要來此地看一看的念頭。”
路邊的集市人聲喧鬧，攤販的吆喝聲隔著車窗隱約傳進來。
來往行人步履匆匆，無數人心裡，都裝著那一日風雪驟停，詩落長白的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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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慢悠悠南下。
不急趕路，不問歸期。
陸離開著車，帶著宋清辭和姜漁穿行在北方的山野村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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