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春日:“奧奧。”
“師姐,”謝未醒偏頭,“你要戴個什麼面具之類的嗎?”
聶昭皺眉:“為何?”
“沈淵不是剛走?你名義上的父親,”謝未醒道,“會不會對你影響不好。”
叱地凰女,天命所歸,昨天死了爹今天就來逛花樓,前途簡直一片黃橙紅綠紫。
“不必,”聶昭冷淡回答,“父輩死了,南川女子可以不服喪。阿雲穿喪服,是因她受養恩於沈淵,我不同,我從小離家,亦不是他親生血脈,無任何孝道可盡。”
幾人走進巫山樓,眼前回廊蜿蜒,樓上紗簾半卷,隱約可見人影憑欄,小廝婢女皆衣著雅緻,世家貴客聚於一堂,卻並不嘈雜。
一位藍衣男子上前,面容清秀俊俏,眼睫低垂:“各位客官,請隨我來。”
幾人跟著他穿過混著淡淡蘭花香與麝香的迴廊,細碎明珠琉璃穿成鏈絡,發出清脆之響。
還沒來得及進觀景臺。
“你說什麼?”一道女聲傳來,驕橫霸道,“我就要她,別的都不行。”
“小姐,”婢女皺眉解釋,“這是咱們巫山樓的藝倌,不能陪您喝酒賞月。”
旁邊一位女子站立,低垂著眼,似乎是害怕。
“這不是叱地花樓嗎?”謝未醒看了一眼,“怎麼還有女藝倌?”
“叱地雖制度封建,但民風彪悍,”聶昭冷冷解釋,“女子位高權重,部分有同性之好,也是正常。”
沈春日唇角抽搐,半晌吐出一個發自肺腑的:“哇。”
“藝倌怎麼了?”那驕橫女子冷冷道,“本小姐想要什麼得不到,憑你們也敢攔?”
“這誰啊說話這麼狂,”沈春日偏頭低聲問,“師姐,你認識嗎?”
“我很小就離開叱地了,”聶昭冷冷道,“不清楚是哪家紈絝。”
那位帶他們上來的藍衣侍從上前一步,彎腰作禮,面上帶著淺淺笑意:“小姐,巫山樓有專為您陪酒賞月的倌人,想必您是吃醉酒,心裡頭高興,這才賞臉咱家藝倌,但還請您大人大量,莫要為難我們,也別壞了巫山樓的規矩。”
進退有禮,看樣子大概是個小管事。
那女子一把牽住旁邊藝倌的手,面上勾出一個挑釁的笑:“她今日我要定了,你們巫山樓有種就把本小姐趕出去,看今日你們這巫山會還辦不辦得下去。”
侍從神色一僵。
眼前這位大小姐的母親可是雲家家主,在南川的地位僅次於聶府,父親又是北御司的人,他們得罪不起。
雲以薇輕輕勾唇,隨意扔出幾顆零石頭,滾落至地面,泛起輕響,腰間雲型玉佩一閃而過:“怕了?還不快滾。”
聶昭輕輕眯眼,淡淡道:“我知道她是誰了。”
雲紋玉佩,除雲家直系女子不可佩戴,按眼前這人年紀來推,除了那位,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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