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樣?總之那姓沈的病秧子死了,有人背鍋,大不了尋仇尋到血月堂去,誰又能找到我們?”
幾人眼神一對。
北御司的人?
謝未醒舔了舔唇,做口型:修為怎樣。
談隨亭眯眼,搖頭:不清楚。
不清楚,那便不能貿然出手。
謝未醒看了一眼沈春日,輕輕挑眉。
後者愣了一下,綠瞳輕眯,唇角隨即牽起淺笑。
*
“司主他老人家遠在青州,又怎麼會管叱地的事,”男人揮揮手,“這次雖然被罰,但上頭還是要重用我們的。”
幾人聊得正歡,門軸轉動,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秀的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眼睛一亮。
南川叱地女子大多高挑豔麗,霸道無比,極少見這樣身段窈窕、骨架極小的女子。
沈春日身著巫山樓婢女的淺色羅裙,料子輕薄柔滑,袖口與裙角繡著細碎銀線纏枝花,綠髮挽起,只用一支素銀小簪固定,幾縷碎髮垂落在鬢邊,映襯出秀麗的側顏。
幾人視線被她吸引,都在有意無意地投來目光。
沈春日老老實實添完酒,又開始給幾人補點心。
這種王八羔子,不怕他們不動手。
兩個男人對了一眼,喝下杯中酒,故意抬手。
輕響一聲,沈春日沒拿穩盤子,手中糕點盡數落下,在地上碎成渣塊。
她面色惶恐,趕緊彎腰道歉:“對、對不住……客官,我馬上給您換新的。”
“你這小婢子,毛毛躁躁,怎麼做事的?”
“對不住……”沈春日蹲下,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地上的東西。
突然,一隻手扶住她的肩。
“沒事,小姑娘犯了個小錯罷了,”男人笑了笑,“你是巫山樓的婢子?”
沈春日耳上一對珍珠墜,隨著動作晃動,神色有些懼怕:“……是。”
“我看你不像南川人,”男人開口詢問,“你是從哪裡來的?”
沈春日輕咽口水,水汽浮上眼眶:“我……我是從燕州被賣來,做奴婢的蛇女。”
她語畢,碧綠色豎瞳輕動,嬌俏又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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