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四月,鏡州主城花開得正是豔麗時候,地上隨處可見落下的嬌嫩花瓣與翠綠葉子。
身著紅黑騎射服的少年立於高頭駿馬之上,眉眼繾綣散漫,下頜線條幹淨柔和,唇色偏淺,一雙桃花眼尾自帶輕彎弧度,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狡黠,少年意氣與暗藏的銳利交織,韁繩在他右手手背上纏繞了幾圈,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緩緩前行著。
“這是哪家親傳?如此……”
周遭議論聲層層疊疊響起,此起彼伏,甚至有香囊手絹被扔了出去。
“好像是風華宗的人。”
“風華宗?已有百年未參加宗門大比了吧,竟然還存於世上。”
“我只聽說龍族小太子就在風華宗,其餘還真沒什麼印象,沉寂多年,太低調了,不過也算是老牌宗門。”
“這人我沒見過,你知道嗎?”
“額前一縷髮色變白,可能是異族與人族結合的混血吧。”
少年身後,一抹焚盡雲煙的赤紅率先映入眼簾。
一襲紅衣的女子眉目冷傲,瓷白麵容清冷絕豔,腰間佩一把火紅長劍,神色平靜,美得凜冽孤傲。
旁邊的姑娘們嘰嘰喳喳吵鬧著,一絲平日裡的矜持都找不到。
“她是誰?好高好美啊。”
“年紀看著不大,怎麼氣場強成這樣,感覺看她一眼周身都在發熱。”
“等一下,我好像知道了,她眉間印記我在書上見過,還有腰間那把劍。”
“……不會是南川叱地的那位吧。”
所有人幾乎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凰女?”
“她什麼時候去了風華宗?”
南川叱地,此脈凰女,佩劍永遠只有一個名字,那便是鳳至,寓意著劍出,鳳凰臨世,萬獸來儀。
聶昭置若罔聞,只覺得方才答應謝未醒騎馬進城耍帥實在是不應該。他們一行人太扎眼了。
緊隨她身後,一位長相俊美的玉冠紫衣少年徐徐出現,生就一雙狹長狐眼,眼尾微微向上輕挑,不見輕浮,只讓人覺得溫潤如玉,嘴角的笑恰到好處,多一分便放浪,少一分便涼薄,神色不遠不近,拿捏得極好。
眾人討論聲更加激烈。
“這風華宗是看臉收弟子的麼?怎麼長相都如此出眾?”
“就是……也太張揚了。”
玉心棠聽見了,壓下唇角,抬手抵了抵眉眼,把謝未醒的金玉良言刻進骨子裡。
記住——
裝逼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說話,讓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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